柯玉树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认定了面前的人是在驴自己。
“老大也不是你,别顶替他的身份,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也没有继续交谈的必要了。”
程诲南:“……?”
何意味?
他还以为两人单独相处能暧昧一番,却不想被柯玉树莫名其妙的问题砸了满脸问号。
“可是我……”
柯玉树打断他的话:“我以为庭英是个很好的例子,并且,和你们每个人分开的时候我都说得很清楚,不打算再继续这段关系了。合同上只是写了我们是雇佣关系,在这过程中,我自认为没有越界的地方,你们为什么都要缠着我呢?”
清冷美人似乎有些委屈,程诲南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立刻想到手下查到的庭英的资料。
当夜查得有些急,只知道庭英和柯玉树是画家和模特的雇佣关系,庭英厢情愿地喜欢上了柯玉树,到现在还在继续纠缠……
程诲南的瞳孔忽然瑟缩了一下。
通过柯玉树的只言片语,他分析出一件事——在庭英之前,可能也有模特喜欢上柯玉树。
甚至不止一个。
那样痴恋程栖山的柯玉树,原来曾经也是和他一样的情场老手,那怎么现在忽然收了心?
就因为程栖山?
程诲南越想越震惊,他后退一步,有一种世界观都崩塌的感觉,抖着声音问:“所以庭英排第几?”
柯玉树和庭英的雇佣合同刚结束没几个月,应该排在最后一位。
柯玉树想了想,说:“你们应该都认为他排第六,实则他排第七,第一个我从来没提起过。”
程诲南:“……”
原来还有高手吗?
程诲南被震得头皮发麻,一想到前面还有七个,他忽然有些呼吸不畅。
或许是兔死狐悲的缘故,程诲南后退一步,默认了柯玉树给他安的身份。
“可是柯教授,你亲近他人本身就是错,你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本就不该给任何人希望,没有希望,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资料上说柯玉树和庭英签订雇佣合同后,两人在大学同进同出,柯玉树还以庭英为原型作了一幅画,引得很多学生都不满,他们认为是庭英霸占了柯教授,用自己的男色破坏了公平竞争的规则。
程诲南也很认同。
柯玉树轻嗤:“我想做什么做什么,你们喜欢我,和我有关系吗?”
十分渣的发言,但放在柯玉树身上又显得很合理,程诲南沉默了。
柯玉树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他握着盲杖向角落的椅子走去,程诲南连忙上来想要扶柯玉树,却被他推开。
“既然都说清楚了,就不要再纠缠我,先生。我已经有未婚夫了,等眼睛治好我们就会结婚,婚后也只会有他一个人。”柯玉树冷着脸警告:“重婚罪是犯法的,出轨也是不道德的。”
柯玉树对婚姻的忠诚源自于父母,他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在婚礼上互相看对了眼,最开始过的蜜里调油,却又因为生活久了性格不合,经常大打出手,几十年来如一日,又爱又恨,不死不休。
唯一让柯玉树感慨的是,他们居然到现在都没人出轨,这给了柯玉树很好的榜样,他也从来没跟缪斯发生过关系,十分尊重未来的结婚对象。
程诲南却因为他的话又愣在了原地,这样心神不宁的感觉,是他从前从未有过的。
他自小在国外长大,生活习惯和饮食习惯都很健康,按理来说心脏不应该出问题,现在却跳动得十分不规律。
他想,如果他成功替代了程栖山,柯玉树应该能成为自己的完美伴侣。
在此之前,程诲南没有想过把自己的心意和爱情全都放在一个人身上,他从前甚至不屑去想,现在却想要尝试。
“我明白了,柯先生。”程诲南回答。
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失控的感觉,内心不断叫嚣着危险远离,程诲南却没有动,而是站在柯玉树后面紧紧盯着他。
“你明白就好,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柯玉树说。
楼梯的层数向下跳动,柯玉树的手心居然有些微微冒汗,程家叔侄在他眼中一向是有些不可控的,但他却还是选择了跟程诲南单独相处。
和程诲南拉扯一番,有利于让他跟程雀枝保持平衡,让接下来的计划顺利进行。
交谈中,程诲南随时有可能动手,毕竟前段时间被带走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柯玉树对这种在钢丝上行走的危险感有些上瘾。
他背对着程诲南,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叮——”
电梯抵达一层,程诲南却没有上前来拉住柯玉树。
柯玉树知道,这一局,是自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