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也似地离开。
追问她追问的紧,轮到自己又玩不起。
跟简木折这种人玩真心话和大冒险,一定很没劲。
周心简打了个呵欠,前阵子因为生意的焦虑和连夜赶货的疲惫终于一次性涌了上来。
这夜,她终于在来到边澜山后睡上了最好的一觉。
然后次日,她也毫不意外地睡过了。
迟都迟了,周心简索性掏出身份灵牌请了个假,上午就跑到街上为下午的生意提前做准备。
然后在末尾摊位前遇到同样提前来准备的陈辞轲。
“你又旷课了。”基于她刚来宗门的前科,陈辞轲果断下了结论。
“我请假了。”她笑嘻嘻地摇了摇手中灵牌,“但我本来就是坏学生,你是好学生,怎么也不上课?”
陈辞轲手上动作不停:“我不打无准备的账,毕竟到手的钱都是我的。”
她在“都”字上加了重音。
“行行行,”周心简敷衍道,“钱都是你的,灵石都是我的。”
她感到身边人又一次抛到自己的白眼,却不似第一次目光如刀。
对着影子掐着散学的时间,女修们三三两两赶来。
也包括原来跟随着陈辞轲的那几位。
在周心简原本的设想中,陈辞轲应该拉着那些姑娘和她们的桌子练成一片,共同开始她们的创业大计。
可那些女修不仅没同往常一般和陈辞轲打招呼,甚至还有些畏畏缩缩地可以避开陈辞轲的目光。
“你不是人缘很好吗?怎么一个人都拉不来?”周心简嫌弃。
“还有我啊。”陈辞轲身边的沐兰弱弱补充。
陈辞轲一边把自己和沐兰的桌子推过来,一边面无表情地补充:“在你靠这法子赚到第一桶金之前,就是神仙也拉不来第四个人。”
就算还有几个真心的朋友,也不敢拿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贸然投入一场可能毫无收益的赌局。
“要不你也送她们一人一套贵重茶具?”
坐吃山空,周心简立刻安静闭嘴,
三个人,两张桌子,已经比前几日好很多了。
女修们继续她们的流水线工程,周心简则拉着沐兰帮自己把茶包一字排开。
经过昨天一闹,她茶包术法的名声也算是彻底打了出去,还没收拾好,摊前已经开始排上了队。
当然,和纪盈邱落那样大排长龙的女修自然没法比。
牛阿婆拉着孙女自顾自插队,一个劲往最前头窜,她早就不需要买茶包,不过是借着老主顾的名头来找周心简唠嗑,顺道也给她打打下手。
“桃丫头,怎么这么快就找了别的仙子给你打下手?”
“也不算打下手。”周心简瞟了眼面色暗下来的陈辞轲,解释道,“我们分工不一样。”
她把卖茶工作交给沐兰,从早早备好的炉子后面端出一盏小碗,蹲下来转向牛四花:“阿妹尝尝?”
碗中是红色的茶汤,里是半个圆圆的脐橙。
牛阿婆奇道:“这又是什么术法?”
没等周心简解释,牛四花已经扒拉着小勺将橙子中的果肉一点点吮尽。
“好吃,还要!”
“小孩子一天半个也就够了。”周心简捏捏牛四花失望的小脸,“不过这是试吃品,所以姐姐今天破例再给你一份。”
牛阿婆好奇,就着四花的小手舀了一勺果肉送进自己缺牙漏风的嘴中,“橙子还能这么做?热乎乎的,身子都暖和了。”
“确实。”
“好吃就好,”周心简扬眉,“这就是名为好吃的术法。”
其实就是她早上提前腌制好的盐渍橙子配上甘草蒸煮半刻钟罢了。
她让牛阿婆在摊位前休息片刻,端着放着四碗盐渍橙子的托盘,稳稳当当走向隔壁排着队的病人们。
她上还穿着代表她医修身份的白裙,可她既没有流水线摊位后女修面上的疲惫,也不像人群中心纪盈那般超然却疏离。
笑语盈盈,和邻家青春少艾活泼热闹的少女并无不同。
“橙子茶水,四文一杯,您要来点吗?”
人群后那张临时拼凑的摊位后,陈辞轲望向那位正在热情推销的少女,目光既紧张又复杂。
前一夜,那少女一改温柔假面,环臂抱胸,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咄咄逼人地追问。
“陈辞轲,你那么聪明,早应该想到这样的生意做不长,如今风寒症消退,病人的数量在逐渐减少,排队的人一少,剩下的病人是会去找纪盈还是来找你呢。”
如今是关键时期,加上适生镇受边澜山庇护已久,居民又纯朴,才肯自掏腰包纵着陈辞轲等人盈利,等回到正常时期,当然是去看一枚铜板的病。
能有医保的情况下,谁会自费?
“而且你真觉得,这医修能做一辈子?”
这几年的从边澜山出走的医修越来越多,去偏僻之地开小医馆谋生,也没有那么简单。
人多的职业就有竞争,如今医修泛滥,治愈术泛滥,早就不是红海行业了。
“凭借你我的灵力,一天能愈人的数量终究有限,就算靠行医为生,也毫无竞争力,不过是勉强糊口。”
她目光陡然锐利:“难道你陈辞轲的目标,仅仅止于糊口?”
陈辞轲的态度第一次软下来:“那你要怎么做?”
“我要在这条街道,开一家茶饮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