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意。
却不是长安叫的阿意。
她醒悟过来,从背后人的双手桎梏中挣脱开来,反手一个巴掌打了上去。
“啪”
来人不敢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脸颊:“贱人”
也是一巴掌打在林意脸上,林意被打的头脑发晕,双腿软倒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她不知道林春晖为何两年不见,成了这副模样。
从前他咧着白净的牙齿,跟在长安的身边,喊着她嫂子。
好端端的一个少年,为何如今成了一个觊觎兄弟妻子的人。
“我知道你来这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我告诉你余长安怎么样了?”
他蹲下身,伸出手掐在她的下巴处,迫使她看着自己。
“我告诉你,余长安成了叛军”,他一张脸尤为张狂,如同发疯一般,“他同那姓萧的,成了叛军,他们背叛了大周,投奔了北辽。你知道吗?”
“不可能”,林意撕心裂肺的否认道:“我不许你污蔑他。”
“哼,污蔑?”林春晖不齿道:
“如今谁人不知他们是叛军。你知道笔吏府为什么会分家吗?因为那断了亲的魏家二郎,还有余长安,都是叛军,哈哈哈哈。你不信可以出去打听打听。”
“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吧。吾皇仁慈,虽是叛军投奔北辽,却说不同叛军九族计较,这才留了你们这些贱人的性命。”
“不过,你以为自己便能过得同以往那般安稳吗?我知道你如今有个孩子,你想想,你的孩子要是背负着亲爹是叛军生活,你说他会不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他放下手,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我也是好心,看在往日情分上,你要是愿意嫁给我为妾,我也大可不计较前尘往事,将你和他的孩子视如己出。你想想,若是孩子有个得了皇帝赏赐的爹爹,他会不会更乐意,这是不是更有奔头,哈哈哈哈。”
林意啐了一嘴:“无耻。”
她从地上挣着站了起来:“长安不会是叛军,我儿也不会要一个无耻的人当亲爹。”
“哼,要不要也由不得你。”
林春晖抱住她,要霸王强上弓。林意使出力也挣脱不开,眼泪早已模糊双眼看不清,那时一种想死的心情油然而生。
“长安,你在哪里?”林意呜咽着。
“春晖”,一个声音穿插进这个闹剧中,林春晖仿佛惊弓之鸟,僵住了,放开了林意,“你怎么来了?”
林意挣脱开来,含着眼泪望着眼前那个出声帮了自己的女子,未再说一句,只快步走出了那个冰冷冷的宅子。
林意回到了家中,自己已经是无言同婆母说自己的遭遇,但是又担心林春晖甚至是别的有歹心想欺负她孤儿寡母的人找上门。
果不其然,又逢沈令言找上门,询问是否是余长安之家,婆母虽面上厉声拒绝,却同她如惊弓之鸟,恐怕无法安生过日子。
俩人商议之下,她带着婆母去城里租了个破旧的院子,让婆母带着孩子,自己始终不相信长安是叛军,于是去魏府外留意,想看看魏家是不是同林春晖说的那般。
魏家大大小小也是个官,他们肯定知道真相,他们难道真的能忍受魏家二郎是叛军吗?
林意看见魏府一直在招厨娘,魏府外摆着铺子的老伯看她一直盯着魏府招厨子的那个摊子,又看她模样丑陋,以为她想进去,挣点工钱,聊以支持家用,便问她:“姑娘,你想进去啊?”
林意踌躇了一下,点点头。
只见那个老伯摆手让她凑近些,悄悄同她说:“进魏府不难,这魏府出了名的不挑长相,就你这模样,也不会有问题,只要你”
林意本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却见他停住了,“消息可不是白得的”,伸出两根手指。
林意见他这举动,心领神会,“两钱?”
他摇摇头。
“二两?”
他点点头。
“我没那么多,我身上也就这些了”,她拿出钱袋子,倒在手心里拢扒拢扒也就八钱。
老伯叹了口气:“罢了,就做个亏本买卖把”,从她的手心顺走了这八钱银子,又同她道,“你只需把你的八字写成这样就可以。”
“我原以为是他讹我的钱,就想讹钱就讹钱吧,好歹试试。没想到,我真进去了。姐姐”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去了张大人府上。
而张府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美名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