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实在不行我替你说。”二牛气不打一处来，毛阿音苍白的摇摇头“不要。”，“姐姐你真是……唉。”二牛故作高深的拍拍她的肩，于是，这一天毛阿音都处在心不在焉的状态，不是花绣错了，就是发着呆，有时叫几声都跟没听见似的。

连麻皮子都担心起来“你说这倒霉孩子不会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呸呸呸，胡说什么。”秋婶给了他一下，“那这孩子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麻皮子往嘴里塞了颗花生，身为亲生母亲的秋婶怎会猜不到女儿的小心思，“唉呀，小孩子的事少管。”秋婶剥着花生，“还吃，吃完了我拿什么炒菜。”麻皮子悻悻地收回手。

看着黎昭巍，他似乎是醉了，紧皱着眉头，抿着薄唇，眼神都不如以往澄澈。他似乎感知到了她的目光，略带茫然的转过头，毛阿音立马低头，双手不安的摆弄衣角“要说吗？”，毛阿音拍了拍脸颊“嗯，如果不说我肯定会后悔”。

饭毕，黎昭巍动身，遵循着麻皮子的话“出了村子后向东走个十几天到烨华城，那是附近最繁华的地方，应该有道爷要去的地方的消息。”，夜晚的风凉嗖嗖的，冷风吹的黎昭巍的酒醒了大半，他手上拎着许多东西，都是二牛家给的干粮，用于赶路，此外他的脸上还多了样东西，一个面具。

“既然有追捕令那还是小心为上。”，面具通体漆黑，盖在脸上只露出了嘴鼻，黑色的面具到更称的他肤白如雪。“公子，等等。”，黎昭巍回过头，毛阿音一路小跑过来，不知是累的还是急得，清秀的脸庞铺上了层红晕。

“既然公子要离开，那就收下这份薄礼吧。”毛阿音递去，指尖还轻颤着，黎昭巍接过，小小的香囊上绣着精致的兰花，甚至细腻的描绘了兰花清幽的神态，“姑娘费了不少心思吧，在下甚是荣幸。”黎昭巍笑笑，毛阿音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吧，公子喜欢就好。”，黎昭巍放进了贴身口袋里。

“夜晚寒风凛冽的姑娘还是快快回去吧，免得染上风寒什么的。”黎昭巍说道，“昭巍，我、我心悦你。”毛阿音豁出去了，这话说的又快又急，黎昭巍顿了顿，“在下一介修士，一心只求正道，从未想过成亲，唯恐辜负姑娘好意，姑娘还是再寻良家吧。”，说完后周围静的出奇，只有呼呼风声。

“我……我。”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想解释些什么，可到嘴边都被生生咽下去，比语言更苍白的是脸颊，嘴唇甚至都有些颤抖。压下内心翻腾不止的情绪后，她扯出一抹笑容“是、是吗？那只好祝公子早日寻到自己的道。”，看着眼前人的难堪或是落寞，他不禁生出些怜悯。

但还是紧闭着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僵硬的点点头。“公子你真的……不、不……”她眼角噙着泪，似落不落，眼眶也红红的。毛阿音倔强的看着他，“唉，红尘滚滚总有一位会得到姑娘的芳心。”黎昭巍语气有些无奈，夜晚的风再冷也不及毛阿音的心半分冷，心缺了个口子，冷风拼命往里灌着。

“为什么不能是你呢？”她下意识的问道，黎昭巍也一时无话，他摇了摇头。“好，那就祝公子此去一帆风顺。”说完这句话后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黎昭巍思索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片刻后还是点点头“那在下也祝姑娘能得遇良缘。”转过身后两行清泪终是流下。

萍水相逢，有缘无分。他像一阵风，来得无影，去得无踪，只是吹过后留下满地残花。他亦是那优雅的天鹅，划过水面，留下的羽毛却在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回家后二牛瞧着姐姐失落的神情，立刻明白了什么“姐，你没事吧。”，毛阿音抱着二牛嚎啕大哭，又极力克制。细碎的哭声变成一段段哽咽，二牛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姐姐你还有我。”，在那个漫长而悲伤的夜晚后毛阿音成熟了许多，或许成长本就是一场剥骨抽筋的刑台。

成长也不是全无收获，黎昭巍怀里放着塞着一个一个小小的木盒，盒子里是大大小小的果脯以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曲曲写着：这个是我之前攒的钱买的，哥哥不要忘了我，我也会永远记得哥哥——二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