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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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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叮当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两个巨神搏杀的战场。左边身躯冰冷僵硬,血液流速减缓,力量阴寒霸道;右边身躯却炙热如焚,灵力沸腾躁动,试图驱散所有“非人”的异力。冰冷与灼热,死寂与生机,两种极端的力量在她经脉、骨髓、甚至灵魂层面激烈对抗,带来远比刚才转化时更加撕心裂肺、直抵本源的剧痛。

更可怕的是,伴随力量冲突而来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本能与意志的碰撞。僵尸的本能在嘶吼,渴望着宣泄力量,渴望着鲜血与征服,视一切生灵为潜在的血食或敌人;而马家传人的意志则在坚守,坚守着人性,坚守着守护的信念,抗拒着那股要将她拖入无边冰冷与杀戮深渊的引力。

“控……制……”马叮当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紫色的眼瞳光芒乱闪,时而冰冷纯粹如紫晶,时而闪过属于人类的挣扎与痛苦的金芒。她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极不稳定,一会儿冰冷死寂如万载玄冰,一会儿又爆发出灼热暴烈的驱邪金光,将周围的黑暗和岩石都灼烧得滋滋作响。

“哦?”明月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血脉与本质的冲突?比预想的还要激烈有趣。盘古僵尸的位格,马家龙神血脉的骄傲……谁能占据上风呢?还是……一起走向毁灭,或者……融合成全新的模样?”

她并未插手,只是如同最耐心的观察者,等待着实验体自身的演变。

就在这时,不远处,被马叮当暂时用僵尸之力护住心脉的小青,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生命气息如同风中的残烛,再次摇曳欲灭。这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刺激到了正在两种本能中煎熬的马叮当!

守护!必须守护同伴!马家守护的信念在呐喊。

清除威胁!所有阻碍!力量!需要更多力量!僵尸杀戮的本能在咆哮。

两种冲突的意志,在这一刻,因为同一个目标——保护小青,扫清障碍——而诡异地、短暂地达成了一致。而实现这个目标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破坏,就是以绝对的力量,碾碎前方一切阻碍!

“吼——!”

不再是压抑的低吼,而是一声充满狂暴力量、非人特征的咆哮从马叮当口中爆发!她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瞳中,人类的挣扎瞬间被冰冷的紫芒彻底淹没,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狂暴与毁灭欲望!两股冲突的力量并未融合,但似乎在她的意识被杀戮本能主导的瞬间,找到了一个共同宣泄的出口——向外,摧毁一切!

她不再试图控制体内冲突的力量,反而彻底放开限制,任由冰冷的尸气与狂暴的灵力(被尸气侵蚀后变得充满破坏性)如同决堤的洪流,混合着滔天的杀意,轰然爆发!

“轰!!!”

以她为中心,一股混杂着紫黑色尸气与暗金色暴虐灵力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所过之处,那些重新涌来的、乃至潜藏在黑暗深处的恐惧实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沙雕般,瞬间被粉碎、湮灭!甚至连构成这片“恐惧之渊”的黑色岩石、不祥气息,都被这股蛮横无比的力量撕裂、涤荡!

明月眼睛微微一亮,挥手在身前布下一层淡淡的光幕,挡住了冲击的余波,眼中的兴趣达到了顶峰:“彻底放弃了控制,任由冲突的力量凭本能宣泄?有趣的选择……不,或许根本不是选择,而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只见马叮当(或许此刻称之为“紫瞳尸狂”更合适)身影一晃,已经出现在小青身边,动作快得留下残影。她一只手提起小青的后领,动作略显粗暴,但另一只手却持续渡入一股相对温和的僵尸之力,强行吊住小青的性命。然后,她紫色的眼眸,锁定了这片深渊中,唯一还散发着“生者”气息与“关卡规则”波动的方向——那是通往第三关,“本心之镜”的入口,原本需要历经重重恐惧考验、明悟己心后才能显现。

但现在,马叮当根本不需要寻找,她凭着对能量流动的狂暴感知,直接“看”到了那个隐藏在规则深处的节点。

“破!”

她低喝一声,不再是马家法咒,而是蕴含着僵尸蛮力与暴虐灵力的一拳,朝着那虚空中的节点狠狠捣出!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巨响,整个“恐惧之渊”剧烈震动,前方的黑暗如同幕布般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边缘流淌着混乱色彩的口子。口子后面,隐约可见无数镜面折射出的迷离光影——第三关的景象!

马叮当提着昏迷的小青,毫不犹豫,一步跨入!

第三关,“本心之镜”。

这里本应是无穷无尽的镜面迷宫,每一面镜子都映照出闯入者内心最真实、最隐秘的自我,或美好,或丑陋,或坚强,或脆弱。需要直面所有,接纳所有,才能找到唯一的、真实的本我之路,通过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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