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总今天中午来公司找你了,还在总裁办公室坐了一阵子.......”
唐抿挑眉,看向林山:
“说说,怎么回事?”
林山丧着脸:“昆宁突然来,说有事找你,我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在这儿蹭了顿饭就走了。总裁办公室是挂牌的那个,不用担心。”
“行了,多大点事,”唐抿摆摆手,散开众人,来到林山身边,“走,去办公室一趟。”
公司占用了原来的周氏螺旋塔,第一层是员工工作的地方,二楼比一楼稍小一些,里面是唐抿名义上的办公室,还有其他股东的位置和会议室。
唐抿进了办公室,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上去,问道:
“说吧,昆宁来干什么?”
林山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翻出一个文件袋,扔给唐抿:
“他看了这个。”
她打开一看,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设计图合同之类,无伤大雅。
“就这个?”
林山道:“你再仔细看看呢?”
唐抿闻言将那些纸翻过来,一看脸都绿了——
是她会议无聊时随手画的黄漫。
林山看到她老板宛如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好歹没笑出来,撑着桌沿道:
“昆宁说,上面的人有些眼熟。”
能不眼熟吗,上面被压的男的都是傅吟。
她面无表情地将纸揉碎了扔到纸篓子里,道:
“他就没事干吗?”
林山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摇头道:“就在这里随便转转,像是来巡视一样,但我看他表情确实有话要说,走的时候却又像是放弃了。”
昆宁这人不能琢磨,他一向不按套路出牌。
唐抿道:“行了,你说的那些人呢,去会议室开会了?”
林山一拍脑袋:“对哦,差点把理事会那些老头都忘了!”
她们来到会议室时,那些老头就已经指着对方唾沫横飞,信口开河,场面一度濒临崩溃。
一部分老头明显不满意昆宁的态度,吵吵嚷嚷地说这家伙吃过的饭还没他活得年纪大,就敢随便进出公司;另一部分老头则保留态度,认为昆宁作为东土大唐主要商业伙伴,且昆宁本人在西天地位极高,万万不可怠慢。
唐抿拍拍手,将双手摊开举过头顶,无奈道:
“各位老师们,安静一下好吗?”
出于尊敬,她不能当面叫老头,便沿袭周纯的叫法,将这些周氏老人叫做老师。
唐抿平时在理事会里掌握决定权,这些老头也信服她,便逐渐安静下来。
“晚辈知道老师们在吵什么,”唐抿敛着眉目走到主位上,双手撑着桌子道,“无非是关于昆宁态度的问题。”
座位上的老头都赞同地点头。
“其实这个问题没有争执的必要,”她说,“昆宁既然是光明正大地出入公司,说明他本人对本公司的安保是非常的放心,不用担心被一枪爆头。”
众人笑了起来。
唐抿满意地点点头,看见气氛缓和了下来,便继续道:
“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只要把他当透明人看就好了。”
有人想说什么,唐抿抬手下压,示意自己知道。
“前提是他没想往三楼以上,一楼以下。”
“既然都是生意人,他又是军界的一把手,什么地方该进,什么地方不该进,心里应该有点数。”
唐抿弯起了眸子:
“他那么放心咱们的安保,我们也不会让他失望的。”
老头们对此都十分赞成,纷纷点头示好。
唐抿见情况解决了,暗自松了口气,想坐下来喝茶润嗓子,忽然听见有老头笑道:
“小唐这是找着小情人了?”
唐抿一愣,林山赶紧指着脖子,小声提醒道:“还有吻痕!”
她这才反应过来,淡淡一笑,不在意道:
“被鸭子抓伤了。”
之后便没有什么大事,都是一些寻常的事务讨论,唐抿给他们足够的指挥空间,并不多加干涉,便盯着设计纸发呆,脑子里时不时闪过凌晨的画面。
就在她手痒想动笔时,忽然座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却是前台妹妹的声音:
“唐总,有一位姐姐想找你,自称是你的故人,想和你说句话。”
唐抿道:“让她说。”
她垂眸看向亮起的屏幕,是昆宁的消息:一份小礼物,望笑纳。
电话那头闪过嘈杂的片段,结束后便是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
“阿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