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人长得是符合大众的审美观。
但唐抿不讲理。
她皮笑肉不笑,摇下了半截车窗,客套道:
“早上好,昆总。”
众所周知,西天和东土并不互通,两地人员来往需要有严格的审批,层层下拨文件,方可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往来。
但这些规矩拦不住一个人——西天昆氏长子,昆宁。
西天昆氏是军界独一份的存在,昆宁年少成名,刚过十八便接下了家族内大大小小的事,不过短短十年,已经声名大噪。
唐抿跟他有生意上的往来,还有一些道不明的利益拉扯,所以外界总以为昆宁和她关系不错。
看样子此人也这么认为。
昆宁眯着下三百眼,眉毛下耷,笑道:
“半夜精力不错啊,唐总。”
唐抿知道这人不安好心,呵呵冷笑道:
“彼此彼此。”
昆宁目光微动,看见了她身后一个叼着套子,裹着毯子的人,想起了今天来这儿的目的,面色有些难看:
“林秘书是不是在你车上?”
唐抿莫名其妙:“你找她干什么?”
昆宁道:“小焕给我打电话,问我他妈妈为什么还不回家。”
没事找事的小子,又不是没断奶,天天找妈妈。
唐抿暗自翻了个白眼,下降座椅,仰身扯开林山身上的毯子,拽了把她的脚踝,道:
“醒醒,小蝌蚪找妈妈了。”
林山从睡梦中被惊醒,还以为鬼爬床,吓得一个激灵,腿一蹬,差点戳到唐抿的脸。
后者慢悠悠地抬起座椅,重新对向车窗,指指后面,道:
“人醒了,有话快说。”
昆宁表情有些复杂,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唐抿看得奇怪,道:
“说话啊?”
后座的林山也打开了车窗,一看是昆宁,连忙道:
“昆总早。”
昆宁道:“林秘书,到我车上来吧,小焕在找你。”
唐抿道:“昆宁你什么意思?”
林山见状连忙调节气氛,打着哈哈道:
“没事的昆总,唐总这车大着呢,再来个人也不要紧......过会儿让唐总送我回家就好了,小焕那边我会沟通好的,不会再打扰昆总的......”
话还没说完,唐抿就不耐烦地关上了车窗,拿出手机给昆宁按了几条消息发过去,踹了脚隔板,狠声恶气道:
“谁让你停的?你是昆宁的司机?”
司机不敢多嘴,发动车就快速溜了。
下车敲车窗的助理站在原地,回头看向了昆宁:
2
“林山,你再不管好你儿子,我就把他送进全封闭学院。”
林山扯回自己的毯子,叹道:“你以为那里昆宁就进不去吗?”
“......”
唐抿不语,被气得闭上眼睛养神。
从始至终,傅吟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呆在那里,像一尊永远都不会动的陶瓷娃娃,把自己蜷缩在毯子里,仿佛这样就可以逃离一切。
司机按了声喇叭,示意到家了。
唐抿睁开眼,伸手扯了扯傅吟的毯子,道:
“下车。”
傅吟缓缓打开毯子,脸被捂得红彤彤的,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唐抿看着好玩儿,戳戳他的脸,凑过去,伸手穿过他的腋下搂住上半身,降下了车窗,道:
“开门。”
门外保镖会意,打开了车门。
唐抿侧身出去,而后探身,另一只手臂穿过傅吟的腿下,将他公主抱出车。
出来后,她叮嘱司机将林山送回家,便抱着傅吟回到了别墅。
阿姨已经提前接到了她要回来的消息,把空调什么的都开好了,开着大门立在门口等她回来。
唐抿微笑着冲她点头,嘱咐道:
“明天不用喊我起来了。”
阿姨点头,替她关上了大门,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唐抿上楼,将傅吟扔在宽敞的床上,就开始脱西装外套,解皮带。
傅吟看着有些瑟缩,往后退了几步。
唐抿利索地俯下身,将皮带扣在了他的脖子上,用力一拽。
傅吟一惊,捉住她的手,半跪在床上,低声道:
“不要。”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话,原本夹在嘴上的Sappho也落在了床上。
唐抿:“呦呵。”
傅吟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也不管脖子上还系着东西,就想往外跑。
唐抿不轻不重地一拽,他身子不稳,又跌倒在床上。
“这不要那不要,”她的手扶在扣子上,俯下身凑近看他,“你当这里是青楼,点菜呢?”
傅吟摇着头,面中带了几丝犹豫:
“我,我没做过......”
“雏儿好啊,”唐抿伸手将他压在床上,手指灵活地解开衬衫纽扣,“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