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清端咖啡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甘林挑着一边眉毛:“您就别去了。免得别人看见您……抓着我的手不放。”
符清:“天书都写些什么?”他一直都没有问过甘林这个问题。
甘林嚼着汉堡,没型没款:“上次没仔细看,但能肯定的是,天书文字残缺,内容断续。我记得前面几页有‘四海混战’,‘牛眼山’什么的,估计是讲那个时期的历史事件吧。对了,牛眼山是哪?你去过吗?”
“是个秘境。我苏醒后一百年左右,一次在外游历,偶然在牛眼山附近发现了月巫的踪迹。那应该是月巫现在居住的秘境。但是我们的人无法进入,那秘境有诡异的古老禁制。”
“你说‘现在’?”甘林捕捉到了关键词,“那就是还有‘过去’?”
“应该是,但是我不是太确定。”符清从高大的书架上招出一本看上去颇有年月的书,翻开某一页,指给甘林,“这上面提到,月巫曾住在‘流华谷’,是一个通过坠星崖与玄穹山相接的秘境。不过没有更多记载了。”
甘林没想到,那个云遮雾绕的坠星崖,竟还有这层功能。
符清把书放回去,说:“你先别急着取天书。我昨天做了个梦,我觉得有必要先告知于你。”
山间微风拂过院墙,带来一丝凉意,枝头的露珠反射着熹微的晨光。甘林盘着腿儿,仔细听完了符清对梦境的描述。
“就是说……”甘林望着天空,“梦里有疑似月巫的节日场面、米铺、月井里周身是流动符文的人?”
甘林掰着手指头分析:“哪儿也不挨着啊,太烧脑。你回忆一下,这些有没有可能是你见过的地方?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事情或人?另外,‘月井’又是什么?”
符清指尖蹭过水缸边缘的青苔,指腹沾了点湿凉,声音也跟着轻了些:“月巫的地界我并未踏入过,或许是以前的记忆?那就不一定真实了。但‘月井’不一样——那是我苏醒的地方。”他偏头看甘林,紫眸映着水缸里的旋涡,“月圆的时候,井中央那蛇纹石头圆盘上会落下月亮的倒影,跟嵌了块碎玉似的。”
甘林瞪大眼睛:“是不是那八十……”
符清点了点头。
甘林按了按太阳穴。这个真相,他既想追下去,又不想追下去。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离秘密越远通常越安全。而现在,他正不由自主地滑向谜团的漩涡中心。而且,他觉得这万里长征可能才刚迈了一步,最后挖出来的到底是什么现在无法确定,但能确定的是——那一定是带着血的。
内心反复起立又坐下的甘林深吸口气,最后表示:“月井在哪?先去看看。你带路。”
飞过坠星崖的塔楼,跨过蛇形大桥,二人七走八拐。就在甘林觉得要离开超所的范围时,符清停下了,停在最初入口小院里的大水缸边,并往缸里看了看。
“甭照了,已经很美了。”甘林嘴损依旧。
符清微笑:“入口在这。”
“走水路?”甘林一撇嘴,他可没带泳衣。
符清在甘林耳边小声念了句密语,告诉他:“跟着念就能进,这是假门。”
甘林心中警铃大作:街可以随便骂,听不懂的咒可不能乱念。
见他一脸防备,符清叹了口气,摇摇头,念起了密语。
甘林望缸内去,只见缸里的水开始旋转,越旋越快,形成旋涡,最终露出一个幽深通道,还有螺旋向下的石阶。
符清看他还在发愣,拽了拽他衣服:“跟上。”
狭窄的石阶没走多久便豁然开朗。甘林刚走进石阶时感受到的一丝悲意骤然浓稠,猝不及防地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地扶了下冰冷的石壁。
符清道:“这里就是了。”
甘林向四周观察,这看上去像个古老的殿宇,格局恢宏但难辨具体用途。穹顶镶嵌琉璃,殿中央就是那个蛇纹石盘。周围十二根巨大石柱,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不知是什么。甘林凝神细看,那纹路骤然逼近眼前。
我靠!他吓一大跳,这眼神也太好使了。甘林琢磨着,这地方藏风聚气,似乎可以让他的灵力扩大发挥,估计有种类似“能量增幅器”的作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冷潮湿的气息,混合着苔藓与旧石的古老味道,隐隐涌动着某种静谧、强大的“场”。
“你去取舆图,我去取天书,咱俩晚上八点在这里会和。”甘林果断道,“你的梦无论是什么意思,我觉得咱们得拿来天书仔细参详,在这个地方找线索。在那之前,领导,我得回去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