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你……不问问我那东西的事?”
谢清宴垂眼,不敢看辛夷,声音带着些压抑:“既是殿下所得,自然是殿下的。”
辛夷一愣,她总算是发现了谢清宴的不对,这些时日来,谢清宴待她,总是格外的特别。不仅仅处处相帮,如今连那重要的账本都能让给她。
他心中,到底在图谋什么?
难不成,是察觉到她的野心,想和她合作一起拉下梁家?
辛夷思附片刻,偷偷瞧了眼谢清宴,他正垂眼看着她的腰间,辛夷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谢清宴都如此帮她,她也得拿出诚意来才是。
想到此处,辛夷将方才趁乱从账本上撕下的一张纸递给谢清宴:“那东西我不能给你,不过你的后手留着罢,用这个去交差。”
谢清宴只略微看了一眼辛夷的眉眼就收回眼神,接过她递来的纸张打开,那纸上面画的是一副小像,小像画的人正是除夕夜刺杀辛夷的刺客,小像底下上写着一行小子字,光和五年腊月,甲三,再后面则是简笔勾画的辛夷花。
很明显,这便是证明刺客是梁家所派的铁证。
谢清宴:“殿下为何帮我?”
辛夷:“因为你帮过我,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谢清宴,和我联手吧。”
谢清宴:“殿下想要什么?”
辛夷目光闪了闪,毫不犹豫的撒谎道:“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皇后之位,还有我的孩子。”
谢清宴:“好。”
得益于和谢清宴的结盟,辛夷不必再累死累活趁夜骑回城内,她成功的霸占了谢清宴那架舒适华贵的乌木马车。
亦不像前几日面对谢清宴那般局促,她舒服的靠在柔软的矮榻上,慢慢睡过去。
平稳的官道上,一架乌木马车缓缓行驶而过。车厢内壁上挂着一盏油灯,橘色的暖光照映在辛夷莹白的侧脸上。
谢清宴鬼使神差的放下手中的书卷,视线不受控制的凝在辛夷脸上,马车内安静的能听见他胸膛的心跳。
他的视线一寸一寸勾勒辛夷的面容,从眉头到鼻尖,再到唇,不肯放过一丝细节。最后,他甚至不满足于只看着。
谢清宴倾身,完完全全将辛夷笼罩在阴影之下,他微微抬手,触摸到辛夷温热的脸颊,再慢慢往下,是她饱满红润的嘴唇。
他在辛夷唇上来回抚摸,目光深邃,身体不自觉的下压,直至靠近辛夷,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谢清宴一低头,就能碰上辛夷的唇。
鼻息间满是辛夷身上的馨香,谢清宴眸色极深,他想起辛夷方才跟他说的话,她说她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其中除了皇后之位和小太子,是否还包括刘湛的心。
她心中,是否还对刘湛抱有希望。
谢清宴直起身,凝视辛夷睡颜良久,抚在她唇上的手指慢慢下移,修长的手掌抚着她的侧脸,眼神幽静令人发麻。
他抄了三天的金刚经,心头的念头不仅没消反而更加旺盛,甚至开始渴望和她进一步接触。
谢清宴克制的收回手,紧紧闭上眼,他不该答应辛夷的请求。他应该离她远远的,再也不靠近她。
辛夷就像漩涡,他一靠近她,全部的冷静和自持都会消失。
谢清宴如同一座雕塑一动不动的坐了很久。
在他身后,辛夷悄然睁开眼睛,眼神复杂的看着谢清宴的背影。
从谢清宴靠近她那一刻开始,她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