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逛了大半个财神殿,随之被子礽拉到一处房间时,路尘的笑容戛然而止。
可能这就是滤镜破碎的声音吧。
明明初见如此博文多才,神态从容,一举一动皆是清新脱俗,怎么不过一段时间就变了呢?
也许,这就是本性暴露?
路尘百思不得其解,无奈被拖着进了程子礽说的所谓玩具房。
金元宝马车,金蹴鞠,金雕玉琢的九连环,嵌着碎钻的玲珑塔……满屋的珠光宝气晃得路尘眼睛发疼。
不愧是财神啊,这满堂金玉华彩,也就子礽可以做到了吧。
这哪里是玩具房?分明是座小金库!
正想着,目光却不自觉被房间中央那方巨大的沙盘牢牢吸住。
沙盘之上,山峦叠嶂,江河蜿蜒,城池星罗棋布,更绝的是,那些盘踞在山川要塞、列阵于平原旷野的“士兵”。
竟全是由羊脂玉、墨玉、翡翠雕琢而成,玉色温润,眉眼清晰,甲胄兵器一应俱全,连战马的鬃毛都刻画得根根分明。
“这是……”
见路尘面露一丝惊叹,程子礽得意地凑到他旁边调笑。
“怎么样?看起来不错吧~”
“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路尘忍不住俯身,指尖刚要触碰到一个墨玉铸成的骑兵,就被程子礽一把按住。
“别急呀,这就施法给你看看。”
程子礽眉眼弯弯,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指尖朝着沙盘轻轻一拂。
刹那间,金光大盛,那些玉制的士兵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马蹄轻踏,戈矛相击,发出细碎而清脆的碰撞声。
山峦间升起袅袅云雾,江河上泛起粼粼波光,城池的城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列队的玉兵。
“这是我用神力加持的模拟战场。”
程子礽的语调上扬,自己好友的喜欢更令他高兴,神采飞扬地介绍着,“这些玉兵会听从施法者号令,能推演古往今来任何一场战役,也能由我们自己布阵,来一场只属于咱俩的战斗。”
说着,程子礽抬手一挥,沙盘东侧便升起一面镶金大旗,旗上绣着一个醒目的“程”字。
西侧则自动浮现一面红绸大旗,上面的“路”字鲜艳如火。
程子礽转身看向路尘,眼底满是雀跃的光芒。
“怎么样,阿尘,要不要陪我玩一局?”
“你我各领一军,看看谁胜谁负?”
路尘凝视着沙盘上栩栩如生的玉兵,听着耳边隐约传来的金戈铁马之声,神色渐渐染上几分意趣。
这声音……他好久,没有听到过了。
他抬眼看向程子礽,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好啊,不过我可先说好了,若是我赢了,你这殿里的宝贝,可得送我一个。”
程子礽闻言大笑,指尖在沙盘上空轻轻一点,东侧墨玉骑兵应声而动,马蹄踏在沙盘的细沙上,竟扬起缕缕金色烟尘。
“一言为定!不过你若输了,可得给我编一条红绳,我要你亲自用锦红线来编绳哦。”
听说红喜神的法宝锦红线,编织出来的东西自带红喜神的祝福,程子礽虽然本身就受到天道偏爱,但这祝福,不要白不要!
而且只能是给他一个人的。
“我应该是第一个向你要的,要求就是你给我编了,可就不能给别人了!”
程子礽霸道地占据了这项所有权,给他财神爷的东西,就是要独一无二!
路尘挑眉,伸手在西侧红绸大旗上轻轻一拂,温润的玉色步兵自城池中鱼贯而出,甲胄上泛着淡淡的红光,与他身上的气韵如出一辙。
“贪心。”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已在沙盘边缘的玉石案台上摩挲起来。
倏然一笑,“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