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直接问是根本找不到这个人的,席汀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程肆却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
席汀也不想待在这个福利院,于是随后聊了几句后,便和程肆离开了这个让他不适的地方。
但席汀希望他下次来的时候,可以做到毫无波澜。
“我还记得,在福利院经常欺负我的那个人叫蔡波。”席汀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人,“他体型比我大好多好多,所以经常抢我吃的,也经常欺负我。”
程肆在一旁听着,然后握着席汀的手,试图给予更多安全感。
蔡波这名儿,他记住了。
席汀没有过多的讲自己在福利院的事情,因为他并没有完全释怀,他吐出一点儿,就算是自己跟自己和解。
“程肆,陪我去看看我的爸爸妈妈吧。”席汀似乎真的要忘记他们两个人的模样了。
“好。”
车子抵达蓉城的墓园,上一次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年前。
只是对于自己父母去世的原因不太清楚,只记得有一位陌生的叔叔,带着年小的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并且告诉他,这里面睡着的是他的爸爸妈妈。
说来奇怪,其实席汀对自己进福利院之前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似乎就像是人生中消失了这三年的经历。
席汀的父母葬在一起,因为没有人为他们擦拭墓碑,所以落了很多层灰。
但今天既然来了,也就顺着将墓碑上的灰清理了一番,两张嵌在石头里的图片这才清晰起来。
席汀和父亲席鸿振长得三分像,和母亲岳秀筠长得最像,尤其是眼睛和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原本有些灰暗的模样又重新在席汀的脑海里汇聚成像。
只不过席汀对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亲情,反正更像是陌生人。
比这些更多的,就是他们给予了自己生命。
席汀轻轻抚摸着两张图片,声音没有喜悦,反而无尽忧愁,“你说这么多年,来看他们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一点也不孝顺?”
“你是他们的孩子,更何况,在没有他们照顾下过得很好,他们会为你高兴。”程肆觉得这样说并不妥当,于是接着说,“或许他们会懊悔,为什么会留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
席汀低低垂的眸中闪了闪,转而看向程肆,突然道,“我今天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
“没有。”程肆知道,这是因为昨天晚上的突发情况,让席汀变得有些胆怯和缺爱,“这只是证明你已经开始依靠我了。”
所以程肆才能更加贴近席汀的内心,有机可乘。
“好快,下个月就是新年了。”席汀也知道自己说话有些跳脱,但他在只是在感叹,今年又是自己过的一年。
说着,席汀又叹了口气,“但是公司马上开工,员工们没办法有长一点的新年假期。”
“如果选择准备好丰厚的新年福利,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
“看来你经常用一些福利来克扣员工们的假期。”席汀难得发笑,不过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心情舒畅多了。
程肆见席汀笑了,目的碰巧达成。
——
晋温瑜住在席汀的家里,席汀和程肆敲门的时候,晋温瑜正在训练他的小边牧。
小边牧听见声响,对着门口大叫几声,被晋温瑜制止住。
“叫什么名字?”席汀蹲下身试图将小边牧吸引过来。
“可乐。”晋温瑜放了一块小肉干在席汀的手里,“你用这个把他叫过来,然后转圈。”
可乐似乎已经对肉干不感兴趣,所以席汀叫了好几声都没有过来。
倒是身旁的程肆拿过席汀手里的肉干,干净利落地说了句,“过来。”
可乐摇着小尾巴就跑了过来,甚至程肆还没有发布指令,就开始转圈。
“?”晋温瑜不可置信。
“?”席汀莫名其妙。
“不是,可乐,我是你的主人!!”晋温瑜内心破碎,抱着可乐撕心裂肺道,“我也不能把可乐给你啊。”
“我不要,我不喜欢狗,我喜欢猫。”程肆将肉干丢在可乐嘴边,一口下去就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