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肆当天晚上就定了两人第二天早上六点回京的飞机票。

席汀没睡多久就被叫起来赶早班，活像跟在时常出商务的老板后面遭罪。

突然就有点心疼秦礼了。

飞机上。

席汀的目光落在右手边的程肆身上，他松散地仰头休憩，只是眉目紧锁，长腿交叠，几乎抵住前方的靠背，莫名给席汀一种自己被牢牢困住的感觉。

但是就在还有二十多分钟下飞机的时候，程肆眼睛没有睁开，但是带来了一条炸裂的消息。

“江宁首府的房子我已经买下了，你下飞机之后应该会有中介给你打电话退还你部分余下的租金。”程肆用着蛮横的力量将席汀的手腕捉住，“接下来，要么我搬过来和你住，要么你收拾东西来我家。”

这人真是，醒了就开始发神经。

“为什么一定要住一起？”席汀盯着程肆目光丝毫没有躲闪。

程肆不轻不痒地摩挲着席汀手腕上最脆弱的手腕处，声音轻得有些让席汀发麻，“不怪你，应该是我还没有说清楚。”

“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没有条件可谈。”温柔的指腹依旧在席汀的掌心游走，“我可以让你在京城如鱼得水，也可以让你在京城无法立足。”

“哦，对了，无论哪个城市，只要我想，都可以。”程肆抬眼，浓浓的掌控欲落在席汀身上。

席汀用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对于程肆这样专权的行为，还没来得及适应，然后干脆倚着背靠，扭头不再看程肆。

“821，能不能感知到现在程肆的心情如何？”

821顿了顿，有些豁出去的感觉，【001，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自从隐藏任务发布后，除了每天更新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和隐藏任务，821再也不能感知到攻略对象的任何心情。】

这对席汀来说无疑是一大噩耗。

“你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况吗？”席汀这下是真的欲哭无泪。

【821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但是这样类似的状况，只存在高系统对新系统的屏蔽。】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程肆也绑定了系统？”席汀开始异想天开。

【当然不可能。】821回答得又快又果断，但回答完后，才发现有关系统的秘密根本不能对外讲。

821现在属于的三代子系统，那么还有第一代、第二代子系统，无疑，821这代的系统，在没有完成攻略任务的情况下，属于权限最低的系统。

至高无上的主系统，没有谁能察觉到他的存在，更何况，主系统已经很多年不绑定宿主了。

排除了主系统后，其他权限高的系统没有办法做到彻底隐匿，821没有在这个世界中感受到宿主身边有其他系统的存在，所以基本上也可以排除。

【但原因我不太方便向001透露。】

“那好吧。”席汀算是彻底接受了程肆性格突变的事实，往后的路程只会越来越艰难。

——

程肆这话真不是吹的，刚下飞机，中介就打电话说江宁首府的房子被人高价买走了，剩余租金已经按照他的账户退回还赔付了席汀百分之五十的违约金，并且给了三天的时间搬离。

下了飞机后，席汀看见看见秦礼恭恭敬敬地站在绿色通道口接两人出站，车子更是直达江宁首府。

程肆忍不了一点儿。

“江宁的房子太小了，既然你做不出选择，那就收拾东西和我一起住。”江宁首府A栋电梯内，席汀的身后传出程肆不冷不热的声音，不用转头，也能感受到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席汀默认，因为他现在是反抗不了一点。

一边要维持现在百分之五十的好感值，一边要阻止某人在黑化的边缘反复横跳。

不过好在席汀就在京城待了一个月，东西不算多，两个行李箱就能带走。

等着席汀收拾完，程肆轻车熟路地接过席汀手里的两个行李箱，冷着个脸问，“没落下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这话一出口，席汀就听出来了这句话不对劲的地方。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花钱就能买来。”席汀似乎忘记某个房间还放着不久前买的一套电脑。

“行，那走吧。”出了门，秦礼就接过了程肆手里的两个行李箱，防盗门被席汀关得震天响，程肆扭头质问，“你很不服气吗？”

“我哪儿敢，自然是程总说什么，就是什么。”席汀该怂还是怂。

席汀本想远远地走过，结果程肆长臂一揽，就被推到了墙上。

彼此呼吸交缠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上显得有些突兀，席汀感觉到腰上一紧，程肆的鼻尖几乎是和他碰撞在一起，有些发疼。

“别想耍什么小心思，现在你在京城，就不可能轻易离开蓉城。”

程肆的指腹钻进厚重的棉服里，隔着毛衣不重不轻捏着席汀的腰，但是看着席汀闭着嘴吐不出一句话，又狠狠地在腰上掐了一下。

席汀受惊般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