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肆身高一米八九，比席汀高了半个头，体型也比席汀大了个圈，看上去满满的安全感。

他右手插兜，正缓缓朝着席汀靠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001，他要干什么！不会是就地强s吧！】

“没这个必要啊？我一没谋财，二没害命，三没违法，他为什么要杀我？”

【……我说的是上，不是杀。】

这么一说，席汀有些慌了，这架势，确实有点从前那味儿。

这个地方是展览厅最偏僻的角落，此时平面模特穿着衣服正不断地往自己的展览阁走去，一些拍摄者拿着昂贵相机正在不断拍展照，闪光灯都闪得眼睛疼。

“席先生复查好了吗？”程肆来到距离席汀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轻声问出口，却压迫满满。

程肆到底想要干什么？

“嗯，程先生找我有事吗？”席汀平复情绪，这样关键的时刻，一定不能表露出自己害怕的一面。

“是有点事，我不太明白。”程肆点点头，直起身。

“那要换个地方说吗？”席汀觉得这里不太安全，要是被拍到了什么两人拉扯的照片，就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的了。

程肆做了个请，示意席汀到二楼去。

二楼，是独属于程肆的空间。

格外安全。

*

等着席汀上了二楼，程肆这才缓缓朝着楼上走去，此时展览厅里已经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没人注意到二楼的动静。

尚波看自己的老板迟迟没有人影，于是准备给自己的老板发条消息。

二楼偌大的休息厅，秦助将席汀迎进去后便再没动静。

尚波消息还没发出去，自家老板倒是先说话。

XT：尚波，暂时代替我一下。

看样子，席总这是有事赶不回展览厅里了。

这暂时代替我的意思，就是让尚波自主处理突发应对状况，如果不出意外，根本用不着社交。

席汀听见楼下想起了络绎不绝的掌声，想必是那件薄如蝉翼，用金丝线勾勒而成的女士晚礼服。

压轴作品之一。

掌声消散后，休息室的门也被推开，来人端了两杯质地极好红酒，一看就是自己私藏的。

“罗曼尼康帝，尝一尝。”

席汀坐在沙发上，接过程肆递过来的酒，只是隔着一段距离轻轻闻了下味道，初闻便是玫瑰、紫罗兰以及红樱桃夹杂一起的馥郁芬芳。

“还是说正事儿吧，程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席汀的腿交叠而坐，并没有因为程肆的地位就畏手畏脚，反到有种有恃无恐的感觉。

“私底下就不要什么总，什么先生的叫了吧，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在一起那两年，除了在某些特定时刻称呼一些提升趣味的称呼，席汀从来都不会刻意撒娇做派，只一味地称呼面前人的名字。

“我想我们关系应该不至于熟悉到可以称呼名字吧？”席汀微笑拒绝，内心的算盘早就打响了。

怎样判断前任对自己是否还有感情。

第一、与其他异性刻意产生不明所以的对话。

第二、无底线地激怒。

第一点证实了，那么第二点，对方开始会表现得云淡风轻，随后只需要不断激怒就好了。

程肆的表情如席汀所料，先是不明所以地一笑，随后抿了一口红酒在舌尖回味，又表现出一脸不在意。

“这是自然，毕竟当时的我们的关系不被公众知道。这方面，席先生也演得很好。”程肆唇角微笑，目光和席汀交锋。

谈恋爱不就，程肆就并不打算隐瞒，反倒是席汀，害怕同事觉得自己被穿小鞋，所以一直不愿。

“赵总倒是在我面前一个劲的夸你，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俘获人心这样的好手段？”程肆这话里话外都夹枪带炮的。

“程先生不知道的地方好像也不止这一点，毕竟分手这么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席汀微笑，抬起酒杯身子前倾，微笑着和程肆的酒杯相碰。

【001，坏消息，攻略对象要生气了！好消息，好感值没掉！】

果不其然，席汀抬眼观察程肆，原本假装从容的面色已经闪过一丝愠怒，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正在咯吱作响。

随后，面前的人忍不住出声。

“白乐和和你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