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应了声是,静坐了会儿才轻轻拉开收纳袋取出里头的毛巾。
她觑了眼袁朗,见他专心看书就把自己的动作再放轻。
没上大学前,在最节省时间的短发和最耗时间的长发之间,周南选择了适中的中长发,不过说是中长发,其实也只是将将及肩。
当初进校理发时,周南还很舍不得那头不常打理的中长发来着。然而不过一个月周南就爱上了短发。虽然它很难有什么特别的美感,但它也确实帮周南在学校紧密安排的课程表中偷来了不少的休息时间。
就像现在,不过五分钟,她湿润的头发就已半干。
随后,她低头时瞥见了包中的《蝶影》。
要凌晨两点才能到达目的地,而在到达之前看书或者睡觉都是不错的选择。周南眼下毫无睡意,自然想选择看书,否则她也不会特地带上《蝶影》了。
只是《蝶影》的主人在对面坐着,周南倒有些不好意思。
袁朗留意到周南的犹犹豫豫,以为是一条毛巾不够她用,他叹了口气,然后弯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条没拆封的新毛巾,扔了过来。随后,他继续看书,但同时说了句:“记得还我条新的。”
周南慌乱地接住毛巾,怔愣片刻才应声:“是!”
之后,周南把用过的毛巾塞回收纳袋,取出新毛巾,披在肩上。
就这样坐着实在枯燥无聊,而周南也委实酝酿不出睡意。再三犹豫后,周南到底是把《蝶影》拿了出来。
于是,袁朗这才明白周南犹豫的真正原因。他觉得好笑,也只当没看见周南手里的书,免得她多思多虑,紧张兮兮的。
座舱内灯光清冷,仿佛舱内笼了一层轻薄的纱帘。
两人静静地看书,进入了一种放松、轻缓而闲适的节奏当中,周南也没再那般拘谨。
夜里十一点左右,袁朗见到驾驶员打来的信号,转过身和周南说话,让她准备落地。
周南闻声而动,整理好之后,她抬手看了眼时间,表情带着一点疑惑。她抬头看向对面的袁朗,踌躇半晌终究是没开口。
袁朗看了她一眼,解释说:“忘了和你说,这趟直升机不是直达的,我们得换乘。”
周南:“是。”
袁朗望着青光之后的周南,眨了眨眼睛。他笑着说:“你能不能赏个脸给我两个字的回答?”
周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明白。”
这声明白中气不足,显得虚弱。
后来袁朗又异想天开地起了逗弄的心思。他觉得逼着周南说话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几秒钟后,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南,继续说:“有三个字的答案吗?”
周南不解,却还是在那双温软眼眸的注视下,吞吞吐吐地说了句:“明白了。”
虽然袁朗尽量压抑自己的笑声,但周南还是听见了那闷闷的声音。
袁朗眼见瞒不住,不觉大笑,然后又遮掩着说:“好了好了,准备落地。”
这些小事总是轻松而有趣味。而袁朗想,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让周南说出一大段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