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叶问:“你好,请问到我梦里来有什么要紧事吗?是不是要告诉我这期彩票的号码?”
那个男人朝她招招手:“我入姑娘梦是为了告诉你,你被恶鬼缠身了。”
饶叶:“!”
真是神仙!
真有恶鬼?!
还是她新房新床不适应,在纯粹做噩梦!
“……那,大师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男人抬手一挥,变幻出一杯渐变橘黄色的酒水,向她示意。
饶叶看着那杯“落日余晖”,这可是她最喜欢的调酒,果然说做梦做梦,梦中果然是心想事成啊。
饶叶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那案几上又出现一纸信,上面用红色的火漆封着,看样式像是上世纪的东西。
古朴又陈旧。
“你在十五月圆之夜去城西边的四青山上寻一座坟,将此信烧了,即可脱身。”
坟?
啥坟?
咋越说越玄乎了?
饶叶摸了摸那信纸,沉吟道:“要是烧了,这鬼会怎么样?”
“烈火焚身,自然是魂飞魄散。”
饶叶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去人家坟面前把人挫骨扬灰,好像有点……太狠了吧……
“那要是不烧呢,它会对我做什么吗?”
那个男人像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烧,它就会一直缠着你,生生世世。”
“缠着我?”饶叶思量着。
“会影响我发财吗?”
“……不会。”
“会影响我的生命健康?”
“……也不会。”
“会影响我身边人的生命健康?”
“……不会。”
“那……”好像也没啥?
“但煞气会挡你的正缘。”
饶叶松了口气,反而兴奋起来:“还能帮我挡桃花,这简直就是完美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看不见脸的男人和自己有代沟,听了她这话,抬手一扇将她踢出了梦境。
饶叶像是被从梦里扔回到床上的一样,醒来后,浑身酸痛,她捏了捏怀里的鲨鱼玩偶。
“这人什么脾气,话还没说完呢,神神叨叨的……”
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八点。
啊,美好的周六!
终于要开始了!
她懒腰还没伸完,手机夺命似的震了起来,来电显示——“魔鬼一号。”
艹!
还有什么比周末接到领导的电话还要晦气的事情!!!
“喂,陈总啊……”
“小叶,你收拾东西跟我去南京出差两天,票定11点的。”
饶叶还没来得及应,那边就挂了电话。
她朝着电话竖一个根中指。然后心如死灰地把自己摔在床上,沉静几秒后,又蒙头在被子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将近十点。
饶叶看了眼时间,直接炸毛,随手往包里装了点东西就拔腿往外冲!
门砰的一声关上,一封盖着火漆的信纸静静躺在案几上。
十点三十分。
虹桥火车站。
饶叶穿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搭牛仔裤,一双徒步十公里也不会累脚的运动鞋,背上挎着个帆布包,她脸都没洗,带着蓝色的医用口罩,把头发随便一挽,整个人散发出比鬼还重的怨气。
路过的行人见了都纷纷绕道。
她一直等到十点五十三分。
魔鬼一号才姗姗来迟。
他西装革履,手里拎着公文包,喘着气跑来。
饶叶双手交叠在胸前,扯了个假笑:“陈总‘早’啊。”
陈彦朝她颔首致意,伸手揽了一把散在额前的头发,喘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掏着身份证,去检票。
俊男美女一前一后穿过走道,引得乘客频频回首。
饶叶靠着过道,掏出手机给居姿吐槽,同时表示自己要失陪周六的酒局。
居姿的消息弹出来:【跟魔鬼一号总比跟魔鬼二号要好吧,至少脸帅】
没救了,这个女人。
【再帅的脸,只要长在领导的头上立马萎好吗?】
【究竟是谁会爱上领导啊!】
【斯德哥尔摩吗!】
饶叶愤慨地戳完键盘,把手机扔进了包里。
陈彦被她这动作吓一跳,解释道:“这次确实很突然,南京那边的客户突然想更进一步了解我们的设计图,你放心,后面都会调休回来的……”
呵呵,她加过的班,哪次调回来了,永远是一天比一天更忙好吗?
饶叶微笑道:“好,如果能换成双倍工资就更好了。”
“这个,你知道的,公司其实不提倡加班的,换假比较容易……”
饶叶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再帅的脸,说出这种话也不行。
她笑着点头,从包里摸出一个穿着草皮裙的卡皮巴拉玩偶放在手里捏着。
一边捏一边默念一万遍——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挣钱嘛!不寒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