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为手心也直发颤,把孟时晚护在身后,又呵斥还在砸东西的人:“我警告你们,警察马上就来,快滚听见没有!”
“你踏马跟谁说话呢。”皮夹克抬手就扇了范大为一巴掌,男人左脸很快浮起红肿,一时间两人扭打在一起。
孟时晚给潘晓丽个眼色,示意她报警,潘晓丽胡乱点了点头,离门口最近的男人手疾眼快想拦住她,却还是慢了一步让女人挣开跑出去。
这边范大为不敌皮夹克,被揍了好几拳,锅铲也被丢在地上,孟时晚心急如焚又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孟时晚!”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幻听了,下意识抬头迎上一道目光,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跑到她身边,神色焦急:“你没事吧?伤到没有?”
有一个男人想上前拦住他,被江之笙甩到一边,此时范大为鼻下已经有了鲜血,整个人头晕眼花,皮夹克才得空向这边看了一眼,挥了挥手:“愣着干什么,你们一块上啊。”
“草了,反正打一个也是打,老子今天正好拳头痒。”
剩下几个男人互相对视几眼,一齐朝着江之笙围过来,一人率先出脚,被他轻而易举躲过,那人起了火气,伸手就要补上一拳,拳头顺着他的下巴擦过去,肚子一痛,反被踹了一脚。
纹身男也上来帮忙,一肘敲在他脊背上,江之笙反应过来,抓住他胳膊用力下压,借机反制,纹身男吃痛:“松开!”
胳膊被卸了力道,直到另一个人上前帮忙,纹身男才得以挣脱,他是个暴脾气,被人这么钳制早就气红了眼,挥舞着拳头又冲上来。
江之笙被逼的连连后退,脚下不知踩到什么向后仰了下,纹身男趁此向前扑过去,想把他摁在地下来上两拳,江之笙重心彻底不稳,整个人倒下去。
脖子一阵尖锐的痛楚,像是有什么喷流而出,他这才看到他身后是刚刚被砸碎的蛋糕橱柜,他用手摸了一把脖子,血淋淋的都是红色。
纹身男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被碎玻璃划到,一时站在原地小腿发抖,皮夹克感受到气氛不对,向这边看了眼,人也傻了。
靠!
反应过来后,皮夹克声音带着颤抖:“走,走,跑啊!都愣着干什么!”
几个人一骨碌跑出去,孟时晚则是看到江之笙脖子上的血时,心凉了一半,血液仿若凝固,嘴里说不出一句整话:“打电话……120……打120……”
最后还是潘晓丽手忙乱脚的拨通急救电话,孟时晚记不清警察来的时候她是怎么反应的,只记得她身上麻木,一直颤抖,最后也上了救护车。
缓过来之后她看着江之笙被推进ICU,他脸上毫无血色,紧闭双眼,孟时晚紧紧抓住椅子,眼睛干涩。
禾律研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么一副景象,她像是丢了魂一样直愣愣的站着,眼球布满红血丝,脸颊湿润,她抓住孟时晚的手。
看见她来,孟时晚才有了些反应,反握住她的手腕,人快像一摊泥巴那样倒下去,泪水断了线般向外冒:“怎么办啊……江之笙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禾律研手腕被她抓得生疼,看她这样也鼻子一酸,重重的回应她:“嗯,不会有事的。”
没过一会儿,就又来了一群人,为首的孟时晚认识,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柳淡云,旁边还有个男人,柳淡云没顾上看她,脸色也是骇人的惨白,脚步声走远,她才抬头看了眼两人的背影。
窗外逐渐由亮变暗,禾律研端来晚饭,递到她嘴边,孟时晚也只是摇头,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禾律研哄着她:“刚才医生出来说了,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再担心也不能不吃饭啊,来,张嘴。”
见她还是紧抿着唇,禾律研叹了口气:“我还是去给你买点粥吧。”
孟时晚缓慢的颤动睫毛,遮住眼底情绪,声音带着沙哑:“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孟时晚接过来水,润了润喉,才勉强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下抽离出来:“范大哥呢?他怎么样?”
“奥,没什么事,受了点皮外伤,但都不严重。”
孟时晚长舒一口气,像是累极了:“我去给他付医药费。”
“你快坐下吧,”禾律研把她重新固定回座位,“你手机都没有交什么医药费,放心吧,我已经给他们了。”
两人说话间柳淡云过来,声音冷淡,但还是能从中听出一丝破裂:“你还好吧?”
孟时晚不知这是何意,仰起头没有答话,柳淡云想到她也是受害者,面上表情松了松:“警察问话需要你配合,你缓过来就告诉我一声。”
“嗯……”
柳淡云看了眼一口未动的饭菜,终究还是没说什么,离开了。
第二天孟时晚去配合做了笔录,第三天柳淡云过来找她,让她进去看看江之笙,她心一紧,站起身来。
“医生说了,熟悉或重要的人和他说话会有积极影响。”
孟时晚走进那扇门,床上躺着的人是昔日再熟悉不过的,此时却像是和她之间蒙了一层雾,迈不过去。
“江之笙……”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