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抬头看他。
手冢的喉结轻轻动了动,视线避开我,又迅速拉回来。
“我没事。”
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却比平时低了一点。
“你去吧,早些回来。”
他说着,伸手把包重新放回我肩上,动作稳得不像刚刚那个满头汗的人。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哦,好。”
我还是点了点头,“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走了?”
“嗯。”
他应了一声。
我拿起车钥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站得笔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出门了。
车刚开走不久——
门铃又响了。
这一次,大石是真的回来了。
“手冢……刚刚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
他身后,悠悠地响起了两个声音。
“呵呵。”
“今天可是很有意思的一天呢,是吧迹部”
“嗯啊~“ 迹部回复
大石猛地一回头。
不二周助站在玄关一侧,笑得温柔又意味深长。
迹部景吾双手插兜,眉梢微挑,显然心情不错。
“你、你们什么时候——?!”
大石彻底懵了。
手冢从里屋走出来,快速的换了外出服,看了一眼三人。
推了推眼镜。
“……走吧。”
语气简短,却已经默认了一切。
“手冢?”
大石下意识地开口。
“麻烦你了,大石。”
手冢对他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托付看孩子这种小事。
然后——
门关上了。
留下大石一个人,站在玄关。
身后,是睡眼惺忪、抱着小熊的凌风。
一旁,是已经把球拍背好的希光,抬头看着他。
“……?”
大石站在原地,彻底陷入沉默。
而另一边——
三个人并肩走在晨光里。
没有人说话。
但空气里,已经写满了两个字——
跟踪。
迹部的效率一向不华丽地高。
“定位在一家咖啡厅。”
他低头看着手机,眉毛微微一跳,“切,这个不华丽的小狐狸,去的地方永远就那么几个,浪费了本大爷的侦察能力。”
手冢没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
不二轻笑了一声:“呵呵,迹部,你戴着那么大的墨镜,反而更显眼了。”
他们三个人,像是执行什么不可告人的任务一样,悄无声息地走进了那家我常去的咖啡厅,在角落坐下。
而我,正坐在他们的斜对面。
完全没注意到。
我比约定时间到得早,端着咖啡,偶尔看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手冢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我。
他表面冷静,指尖却在无意识地摩挲杯壁——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一个高挑清爽的男人走了进来。
三个人的视线同时锁定——
“……白石?!”
迹部差点站起来。
手冢反应比他快,伸手一把把他按了回去,低声道:“冷静。”
不二眯起眼睛,笑容微妙:“哦?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白石径直走向我,在我对面坐下。
“青学的教练姐姐?好久不见啊。”
我抬头,明显愣了一下:“白石君?好巧啊。”
——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偶遇。”不二下了结论。
“嗯,他们不熟。”手冢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乎掩不住的自豪,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迹部哼了一声:“你那表情,收一收。”
然而还没等他们彻底放松,门口又冲进来一个短发女孩。
她气喘吁吁,四处张望。
我抬手:“老乾,这里——”
空气凝固了一秒。
“……来了?!在哪?!”
迹部声音没压住。
短发女孩快步走到我面前:“S老师!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哦不,现在是手冢老师了”
那是我结婚前的姓,显然我们认识很久了
迹部整个人定住了。
“老、乾?!”
不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不愧是心儿,处处都是惊喜。”
手冢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平静又笃定——
他从一开始,就没怀疑过。
甚至还有点骄傲。
迹部瞥了他一眼:“切,你看你那个得瑟的样子。”
“我从未怀疑过我夫人。”
手冢语气淡淡,却杀伤力极强。
迹部翻了个几乎看不见的白眼。
他们三个人就这样坐着,听我和“老乾”聊了整整一个小时。
老乾说“我儿子前几天数学天天被老师找家长我要愁死了” 她喝了一大口冰咖啡。
“哈哈孩子还小别急我给你带了希光之前的辅导书”。我回复着,拿出包,把书递给她。
老乾接过书”太好了S老师,不过儿子现在进步可大了,现在已经不10+7=18了,昨天数学考了85呢!”
“那真是太好了!我就说吧,孩子聪明的很”
我们聊着孩子的学习、心理、成长。
聊着老乾儿子要不要学网球加入青学网球部
聊着各种老公平安夜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看了看表:“不早了,我要去买菜了,今天有客人。”
我转头对柜台说:“打包一份抹茶蛋糕吧,我老公爱吃,女儿也爱吃。”
——那一瞬间,手冢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不是骄傲,是被爱确认后的安定。
他一句话没说,却连喝咖啡的动作都显得从容又温柔。
迹部低声吐槽:“……烦死了。”
手冢不慌不忙的说 “我夫人爱我”
不二笑而不语。
在我发现他们之前,三人非常有默契地提前撤离。
我走去柜台,打包了手冢和希光爱吃的抹茶蛋糕,我和凌风爱吃的柠檬塔,
和老乾道别后回了家。
我回到家,我还记着他早上的反常。
推开门第一句话就是:“小饼干?你还好吗?我给你带了.....”
然而下一秒,我被眼前的画面震住了。
客厅里——
大石被凌风用绷带缠成了“病人”,正配合地躺在沙发上,
一脸严肃地“诊断”。
希光站在一旁,眉头微皱,明显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沙发另一侧,不二和迹部坐得端端正正,像什么都没发生。
手冢站在中间,表情罕见地有点僵。
我:“……?”
几个人同时对我笑了一下。
一切显得诡异、混乱,又异常温馨。
唯一真正的受害者——
是那个被孩子们折腾得不轻,却一脸茫然的大石。
我忍不住笑了。
这大概,就是我的日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