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
一种被命运轻轻击中的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
手冢把希光递给了他。
迹部抱住希光的瞬间
小希光只穿着软软的小白毛绒连体衣,
躺进了迹部怀里——
竟意外地乖、安静、柔软。
迹部那双总是锋利、带着贵族气质的手
小心地托着她的后颈、护着她的小身体。
好像怕自己一个呼吸太重
就会惊扰到怀里的小生命。
他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声音比我认识他这么多年都要轻:
“……她有你的眼睛,小狐狸。”
那一刻,我的胸口轻轻一震。
因为——他不是在赞美孩子。
他是在说:
她像你。
她继承了你的一部分。
你把你的光,延续到了下一代。
迹部低头凝视着希光的小脸,
原本张扬的眉眼柔得一塌糊涂。
“……像你小时候一样不安分。”
他轻轻抖了抖希光的小手指,
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宠意。
“眼睛亮,睫毛长……
像极了以前抓着本大爷衣角的小狐狸。”
我轻轻推了他一下,笑着:
“我没有抓过你的衣角好不好。”
“切。”迹部眉梢挑起,“你小时候赖着本大爷的样子,现在还敢否认?”
我还没反驳,
怀里的希光突然伸手,小小的手指碰上了迹部的衬衫。
他整个人顿了一下,
像被什么柔软得乱了节奏。
希光正好睁着眼,
灰蓝色的瞳仁好奇地看着他。
那是和我一样的眼睛。
迹部呼吸微不可见地停在胸腔。
下一秒,他像终于反应过来:
“……希光?”
他的声音低得像风。
“十月四日?”
“嗯。”
我点头,轻轻笑着,毫无察觉自己的话正摧毁着他。
“她和你同一天生日,小吾。”
迹部怔住了。
像被命运狠狠扯住心脏。
像是二十多年的人生突然在这一刻被重新连线。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那不是痛。
是命定。
是天意。
他轻轻摸着希光的头,
声音低到像是风吹过:
“……欢迎回来,小狐狸的女儿。”
那一刻,
我看见了迹部眼底深处——
藏了太久的爱、
被岁月沉淀后的祝福、
以及对希光毫不掩饰的珍惜。
那一瞬间,
他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
“你幸福。
真的幸福”
而迹部景吾,
一直以来,就是希望我幸福。
只是这份幸福……
不是由他给的。
他抱着希光,笑着、淡定着,
眼底却藏着一层被白玫瑰遮住的酸意:
“我最心爱的青梅竹马……
只要你依然会叫我小吾,
我就……够了。”
他甚至没有看向手冢。
他不需要对抗,也不需要比试。
因为——
他输得心甘情愿。
只要他的小狐狸幸福,他就赢了。
不二周助轻轻地走来。
稳稳的,温柔的,像一阵风。
“心儿,好久不见。”
他微笑着,眼神却柔得不真实。
他看向手冢怀里的希光,
那一瞬间,我看到不二的眼睛轻轻亮了一下。
像湖面上突然落下一束光。
“不二,你要抱抱吗?”
我问。
迹部像被惊醒,向旁边让了半步。
“周助舅舅,抱抱希光?”我逗他。
不二低下头,那双长睫轻轻颤了一下:
“……可以吗?”
他说得像是在对待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手冢点头。
不二小心翼翼地接过希光,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一只蝴蝶。
怀中的小女孩软软的、暖暖的,
睁大眼睛看着他。
不二看着她,
忽然有一瞬间——
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太快了。
快到像错觉。
他轻声道:
“心儿……她真漂亮。”
我笑:
“长得更像手冢吧?像他这种沉稳的性格。”
不二垂着眼,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得像要融化人:
“不……她更像你。”
我愣了一下。
“周助……?”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情绪极深极温柔,
像是一个篇章的故事被他温柔地藏了起来。
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点遗憾、祝福、心疼、放下——
像风吹过一片旧时光。
“心儿,她继承了你的光。”
迹部站在旁边,听着不二的话,
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们两个——
一个是晚一步说不出口的喜欢,一个是命定的青梅竹马。
不二抱着希光的手很稳,
稳得仿佛在把三个人的爱意一起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