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屠笑尔举手,“我有一个困惑。”
大家都看向她。
“黑风堂到底是什么角色,有正派会取这种名字吗?”
荆鼓捻着下巴:“不好说,或许是土匪招安之后沿用了之前的名字。”
话音刚落,外边那发言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添了几分得意:“怎么?被说中了痛处,连狡辩都不敢了?告诉你们,玉面刺客早已将你们的恶行告到江湖盟会,如今武林同道人人得而诛之!识相的赶紧出来受死,还能落个敢作敢当的名声!”
“玉面刺客!”几人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然神色。
原来是谢玉衡搞的鬼!
“他为什么要叫一帮江湖人士来杀我们?”哑刃问。
莫回想了想,理清了里头的逻辑:“谢玉衡要回大姞,最忌讳的就是我们无还栈的情报网。他在朝中的手脚、私下的交易,我们手里握着不少底细。这些东西要是捅出去,足够让他掉好几次脑袋。”
“江湖人最讲正邪,黑风堂又自诩正义。谢玉衡只要随意编几个摸黑我们的理由,这群人就会受到蛊惑,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屠笑尔并不理解:“原来江湖帮派也有KPI啊,听到有行侠仗义的机会就抢着来。”
仇九命沧桑道:“我算是看透了,各行各业都有KPI,你不知道,之前我们院里强行要求一个月做十例搭桥的时候有多荒谬,全县都抢着要那几个心脏病人。”
“你们院抢到了吗?”哑刃问。
“抢到了。”仇九命笑出几分智慧的光,“我们给老年患者发鸡蛋。”
“你说我们给外边的人发鸡蛋,他们能不能放弃围剿?”哑刃建言献策。
莫回一口否决:“不行。首先他们并不稀罕鸡蛋,其次我们没有鸡蛋。”
众人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
百米之外,茶馆二楼。
谢玉衡看着巷口冷笑,听手下汇报黑风堂果然中计,倾巢而出围攻无还栈的联络点,他嘴角勾起一抹狠厉:“告诉外面的百姓,无还栈勾结乱党,本欲劫走漕运粮草接济反贼,幸得黑风堂仗义出手,才没让他们得逞。”
无还栈的情报网像张无形的网,拦了他回到大姞的路。那便让这张网溺死在污名里好了。
黑风堂那群自诩正义的蠢货,不过是他借刀杀人的刀,用完了,自然有新的说法等着他们。这一次,他要彻底撕碎无还子的名声。
黑风堂的喊杀声震得窗棂发颤。谢玉衡放下茶杯,看了眼日头,是时候让京城百姓亲眼看见无还子如何拒捕反抗了。
黑风堂内人才济济,各类流派皆有专长,江湖武功路数灵活多变,不同于大姞官府培养出来的正规兵士,用黑风堂剿灭无还栈轻而易举。
谢玉衡志在必得,转身下楼,决定亲眼去见证大姞这只见不得光的暗杀组织如何陨落。
短短百米路程,他走得期盼又兴奋,可刚到巷子口,却被一只从天而降的铁皮筒子砸了头!
铛!
“怎么回事!”谢玉衡骂骂咧咧,双手试图捂住脑中那荡气回肠的余韵,“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谢大人,是小玉方才不小心脱手的传音筒。”有人解释道。
“好端端的怎么会脱手?”谢玉衡问。
那人一指巷子里边:“无还子玩阴的,方才丢了石块砸小玉。”
“什么?”谢玉衡看看死胡同深处那破车架子,又看了看小玉被石块擦破的指关节,下意识说道,“准头这么好啊?”
“谢大人?”江湖义士纷纷看着他,眼神中充满对他阵营的质疑。
谢玉衡连忙清清嗓子,甩了下臂弯里的拂尘,高深道:“此招甚阴。”
“谢大人,我们怎么办?”有人问他。
“他们拢共只有五人而已,优势在我,杀进去打他个瓮中捉鳖!”谢玉衡的拂尘在空中画了个蛇形,白毛一甩,直指胡同深处。
这样的语言实在振奋人心,众人得令,嗷地一声各持武器就往里冲!
与此同时,莫回果断下令:“跑跑跑!还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
无还子迎着人潮一跃而上,莫回拎着屠笑尔后领往前一甩:“屠啥,用瓜皮开路!”
黑风堂那边的人还没听清楚他在喊什么,最前方一排人同时脚底一滑,仰面朝天倒了下去。紧随其后的人没有刹住,险些踩到兄弟脸上。
“不是说无还子不会阴招吗?!”有人怒吼着。
“谁往空中撒辣椒面!阿——啾,没有武德!”
屠笑尔脚尖轻踏两米巨人头顶,于空中丝滑接住哑刃抛来的一兜子炸汤圆,随后开启【兄弟包中】模式,寸劲发射。
对不住了各位,请大家吃花生酱总比请诸位吃花生米好。
炸汤圆如同冰雹一般砸入拥挤的人群,嚎叫顿生。
“我手上怎么有黄色的东西,好黏!”
“我去!还是温热的!”
“天杀的哪个帮派的人在扔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