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晚上在这吃饭吧。”看到柳溪和柳言从工具间出来,李桂花出言挽留。柳溪先是购买她家的鸡蛋和鸡,现在又教柳言孵小鸡,于情于理她都该让柳溪留下来吃顿饭。
“不了李伯母,家里还有表哥在呢。”柳溪委婉拒绝,跟李桂花挥手告别。
“小溪。”柳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和柳言的爹柳二河背着鲜草回来了。
“柳伯父,大山哥。”柳溪一一打招呼。
柳二河冲柳溪笑着点点头:“小溪来了啊。”看了看杵在门边不动,眼睛直接黏在柳溪身上的儿子,他没过多寒暄,绕过儿子进了院子。
“小溪,你要走了吗?怎么不多玩会儿。”柳山垂眸看着柳溪。
“大山哥,快到饭点了,我表哥还在家呢,他不会做饭,我该回去做饭了。”柳溪冲柳山笑笑。
柳山侧身让开门口:“好吧,那你有空常来玩。”
“嗯。”柳溪点点头,快步出了柳言家的大门。
柳山在门口目送柳溪的背影越走越远,还背着竹篓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李桂花没好气地冲着柳山的背影说:“还杵在那里干嘛?人都看不见了。”
柳山扭过头来,语气低落:“娘,我……我还是想娶他。”
“你说想娶就想娶,你想娶人家想嫁吗?你看看你这个窝囊劲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闷葫芦,也不知道随了谁。”李桂花说着白了一眼柳二河,柳二河看到自家婆娘的眼神,侧了侧身子,避开李桂花的眼神,沉默地蹲在檐下啪嗒啪嗒抽烟袋。
“就是就是,哥,你就死心吧,我觉得小溪对你没意思。”柳言也在一旁帮腔。
“小言,你是问过小溪了吗?”柳山看向柳言,眼里有失落还有一丝希冀,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从柳言嘴里听到什么答案。
“没有,就是一种感觉,如果是以前,我觉得小溪当我嫂子挺好的,但是现在的小溪变得好厉害,好像要变成大鸟飞到天上去了。”
柳言看着情绪低落的哥哥有些不忍心,但他仍然继续道:“哥,小溪就好像一颗被错放鸡窝的鸟蛋,虽然从小跟其他小鸡一起长大,可是当他生出羽翼,终归是要回到天上去的,你说一只公鸡跟一只大鸟能永远生活在一起吗?”
他之前还幻想等娘和小溪的关系缓和了,说不定大哥和小溪的事就有希望了。可是随着小溪的生意越做越好,他觉得小溪离这个村子也越来越远了。以前他跟小溪是无话不说的好伙伴,现在小溪比以前对他还好,可是他总感觉跟现在的小溪隔了很远的距离,如果他继续做以前的柳言,他们迟早要走散的。
李桂花惊奇地打量着自家小哥儿:“小言,你现在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还会编故事了。”自家的小哥儿自家知道,以前虽然也活泼伶俐,但顶多是嘴甜了点,可不像现在这样,还会说故事讲大道理了。
“我这都是跟小溪学的。”不过如果是小溪的话,应该不会用鸡啊蛋啊的来说,太俗了,但是他就只能想到这些了,希望大哥能听懂吧。
柳山抬头看向天空,喃喃道:“鸟吗?”可是他要如何才能生出羽翼呢?
李桂花看不下去了:“别鸟不鸟的了,大山快去后院喂鸡,小言来厨房帮忙。”又把头扭向柳二河那边,“你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去地里看看排水沟有没有堵着的,这天儿看着要下雨,小麦马上就能收了,别再给淹地里了。”
柳二河把烟袋往旁边一磕,起身点头:“嗯,行,我现在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