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揉着手腕,在人群的指点声中逃离了这里。
“你是怎么发现他下药的?”柳溪抬头看着谢长珏,眼里是他自己没意识到的崇拜之意,小声问道。
“他已经在这附近晃了好几天了。”那个男人看向柳溪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恶意,只不过柳溪的注意力从来都不在这些阴沟里的臭虫身上,所以迟迟没有发现,也没有防备,没关系,有他在,他不会让小妖怪被任何人伤害到。
木冰格做出来之后柳溪的凉粉摊又多了可以加冰的冰粉,加冰不多加钱,柳溪的生意跟天气一样一天比一天火热,木桌旁边也支上了大油纸伞,用来遮阳。
跟柳言家的生意也做上了,不过随着柳溪的生意越来越好,光柳溪自己家和柳言家的鸡蛋已经供应不上了,柳言家的母鸡还能下蛋,也舍不得卖给柳溪。
所以现在每天收摊之后柳溪都要从市场上再买一批鸡蛋和几只母鸡,还有用来做肉肠的猪肉回去。收摊时间早的时候他会跟谢长珏一起上山摘凉粉果、顺便割点凉粉果的茎藤卖给梁明赚外快。
“家里的凉粉果不多了,今天早点收摊,我们再去山上摘点。”这会儿刚过午时,市场上的人流量少了一些,他给自己和谢长珏一人做了一个全家福版的鸡蛋灌饼当午饭。
谢长珏边吃边点头:“嗯,好。”他们总是早上一大早就出来摆摊,一直到下午两三点才回去,有时候午饭是做好带来的,有时候是柳溪在摊子上随便现做的,还有时候是从旁边摊子上买的,不过他觉得旁人做的都没有柳溪做的好吃,即便是同一样东西吃过很多次,他也依旧不觉得腻,就像现在手里这份鸡蛋灌饼一样。
收摊回到家里,为了尽早下山,板车上的东西没有收拾,两个人一人背着一个竹篓就上山了。虽然凉粉果树生长的地方比较偏僻,但这么多次来来回回,他俩早已经轻车熟路。
不过今天,柳溪头一次怀疑他是不是走错路了。往常长着凉粉果树的地方现在光秃秃一片,只剩离地一掌高的树桩子长在那里了。
谢长珏上前蹲下,摸了摸地上残留的树桩,切面虽不算十分平整,但绝对是人为的:“被人砍走了。”他仔细留意着柳溪的神情。
“嗯,那走吧,我们回去了。”柳溪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要不要再找找其它地方?”
柳溪轻轻摇头:“不用了。”
“那……你的生意怎么办?”谢长珏问得小心翼翼,小妖怪不知人间险恶,怕是很伤心吧。
“没事,本来凉粉果就快过采收期了。”柳溪冲谢长珏笑笑,看谢长珏还是一副十分担忧的神情,反过来安慰起对方来,“真没事,我会的多着呢,这个做不了我还可以做别的。”
谢长珏微微颔首,心里却一直在思索,到底是谁砍走了凉粉果树,大概率就是清溪村的人,首先,清溪村是距离这里最近的;另外,这一村子人的品行他可太了解了,专干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又蠢又坏。
两人背着空竹篓下山,在山脚处割了两竹篓鲜草背回去,进了家门,谢长珏自觉去后院剁草喂鸡,柳溪在前院整理板车上的东西,把猪肉拿出来清洗,准备做肉肠。
猪肉洗好照旧是谢长珏剁馅,猪肉腌上,两人合伙再杀鸡,经过柳溪之前的演示,谢长珏现在已经熟练掌握了杀鸡的方法,之前的鸡内脏柳溪都放在木冰柜里冷冻着,已经攒了一批了,正好可以用卤味续上凉粉的缺。
鸡心、鸡肝、鸡胗、鸡爪子、鸡翅膀、鸡脖子,冷水下锅焯水,加入调味香料大火烧开,小火慢煮,炖足时间连汤一起盛到盆里,再放到地窖里冷藏。
“瞧一瞧看一看,新上的冷锅卤煮,有滋有味,清凉解暑。”
“柳老板又上新了啊,这天热死了,给我来碗冰凉粉吧。”
“好嘞稍等,这不是凉粉果马上要过季了嘛,所以上新了冷锅卤煮,来您的冰凉粉拿好。”家里剩的凉粉果不多了,天热冰凉粉卖得好,要下架肯定要提前告知顾客。
这位顾客端着碗去了桌子那边,下一位排队的顾客上前。
“那真是可太可惜了,这么热的天,就指着这碗冰凉粉续命呢,你是不知道,整个镇上除了地主老爷家,也就你家有冰了,旁人有钱都买不着,哎,柳老板,你这冰是哪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