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母亲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她看起来完全健康,五十岁左右的样子,手臂上没有任何黑色纹路。
“妈...”林晚秋艰难地说。
“别动。”母亲坐在床边,喂她喝汤,“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两天?林晚秋一惊。“月蚀之夜...”
“过去了。”母亲说,“我们安全了,暂时。”
“小雨呢?那个女孩呢?”
“在外面,都很好。”母亲放下碗,握住林晚秋未受伤的左手,“晚秋,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林晚秋看着自己被包扎的右手。“我的命线...”
“崩溃了,但没有完全消失。”母亲说,“织命者及时赶到,用他的能力暂时稳定了你的命线。但他说,这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你的命线已经受损,无法完全恢复。”
林晚秋感到一阵空虚。她的特殊能力,她刚学会使用的力量,就这样失去了?
“代价...”她低声说。
“你救了我,但付出了自己。”母亲的声音哽咽,“为什么这么傻?”
“因为你是我妈妈。”林晚秋说,“而且,如果我的命线能让陆沧澜放弃追捕,那失去它也许是好事。”
母亲摇头。“陆沧澜不会放弃。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逆死转生线,他想要的是永生。只要你还活着,他就不会停止。”
门又开了,织命者走进来。他看起来很疲惫,左臂上缠着绷带。
“你醒了。”他说,“感觉怎么样?”
“像被卡车碾过。”林晚秋实话实说。
“正常反应。”织命者检查了她的右手,“命线崩解是非常痛苦的。你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那个女孩呢?第四个祭品?”
“在隔壁房间,已经醒了。她叫苏晓,24岁,拥有‘时轮回溯线’——和沈不言一样。”织命者说,“她愿意加入我们。”
“加入?”
“对抗陆氏家族。”织命者说,“我们救了她,她欠我们一条命。而且,她也有自己的账要算。”
林晚秋试图坐起来,但全身无力。“我们现在在哪?”
“山区的一个废弃疗养院,七弦多年前准备的备用安全点。”织命者说,“很隐蔽,陆氏家族暂时找不到这里。但我们不能久留,他们会扩大搜索范围。”
“接下来怎么办?”
织命者和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需要更多人手。陆氏家族在准备下一次祭祀,月蚀虽然过去了,但下一个天文时机在三个月后。我们必须在那之前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
“找到其他祭品,联合他们。”织命者说,“七个特殊命线者,我们已经知道四个:你、苏晓、沈不言,还有一个在陆氏家族手里。另外三个下落不明,但七弦正在调查。”
林晚秋感到一阵疲惫。刚逃出生天,又要卷入更大的斗争。
母亲握住她的手。“你可以选择退出,晚秋。带着小雨,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你已经付出了太多。”
林晚秋看着天花板,思考了很久。退出,意味着永远逃亡,时刻担心陆氏家族找到她们。战斗,意味着主动面对危险,但可能彻底解决问题。
她想起小雨惊恐的眼神,想起母亲被关在玻璃箱里的样子,想起那些被当作商品拍卖的命线持有者遗体。
“不。”她最终说,“我不能退出。即使没有命线能力,我也要战斗。”
织命者点头。“很好。那么,欢迎加入‘逆命者’。”
“逆命者?”
“反抗陆氏家族和其他命线剥削者的组织。”织命者说,“我们一直存在,但力量分散。现在,是时候联合起来了。”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山林。“三天后,我们会召开第一次全体会议。届时你会见到其他成员。现在,你需要休息,恢复体力。”
织命者离开后,母亲帮林晚秋躺好。
“你真的决定了吗?”她轻声问。
“决定了。”林晚秋说,“我不能让小雨生活在恐惧中,不能让更多人像我们一样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