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翻译必须陪同。”林晚秋用生硬的日语说,织命者同步翻译。
男人犹豫了一下,用对讲机请示后点头放行。“请进。”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拍卖场。中央是一个舞台,周围摆放着大约五十张椅子,已经坐了三分之二的人。灯光昏暗,气氛压抑。没有交谈声,所有人都安静地坐着,像等待演出的观众。
林晚秋和织命者在后排找到位置坐下。她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熟悉的面孔——陆沧澜、陆文茵,或者那三个白色瞳孔的追捕者。但没有看到。
拍卖会准时开始。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主持人走上舞台,用平淡的语调介绍第一件拍卖品:一个据说能预测命运的古罗盘。
林晚秋的心不在拍卖品上。她观察着会场布局:两个出入口,前面是舞台,后面是他们进来的门。舞台两侧有幕布,可能通往后台。守卫至少有八个,分布在会场四周。
她的右手掌心开始发烫。不是疼痛,而是能量感应——这个会场里有大量命线相关物品,还有至少五个命线持有者,包括她自己。
第一件拍卖品以不高的价格成交。接下来是几件普通古董,竞价都不激烈。林晚秋强迫自己表现出适当的兴趣,偶尔用日语低声评论,织命者则尽职地扮演翻译角色。
一个小时后,主持人宣布休息十五分钟。灯光稍亮,侍者端来饮料。林晚秋站起来,假装去取饮料,实际是观察后台入口。
幕布缝隙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影——陆文茵,正在和一个穿长衫的老人交谈。老人背对着她,但从身形看,像是陆沧澜。
她回到座位,低声告诉织命者。
“按计划进行。”织命者说,“特殊拍卖环节开始时,我会找借口离开,去研究所。你在这里制造混乱。”
休息结束,灯光再次暗下。主持人重新上台,语气变得神秘:“现在,进入今晚的特殊环节。这些拍卖品不寻常,甚至可能颠覆你对世界的认知。”
第一件特殊拍卖品被推上台:一个玻璃柜,里面陈列着一只干枯的手,掌心有清晰的螺旋纹路。
“清代逆死转生线持有者的左手标本。”主持人介绍,“保存完好,命线纹路清晰。起拍价,五十万。”
林晚秋感到一阵反胃。那是某个像她一样的人的肢体,被切割、保存、当作商品拍卖。而台下的人们,那些衣着光鲜的收藏家,正冷静地举牌竞价。
最终以一百二十万成交。
接下来是更多令人不适的物品:命线图谱、命盘、据说是用命线持有者骨头制成的法器...每一件都拍出不菲的价格。
林晚秋的手心越来越烫,能量在编织环内冲撞,渴望释放。她需要等待时机,等待可能出现的母亲或小雨。
“最后一件拍卖品,”主持人的声音提高,“是今晚的压轴。”
舞台后方,一个巨大的玻璃箱被推了上来。箱子蒙着黑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这是一件活体收藏品。”主持人说,“罕见的命线反噬案例,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他抓住黑布,用力一拉。
玻璃箱里,母亲坐在一张椅子上,穿着简单的白色衣服,双眼紧闭,仿佛睡着了。她的手臂裸露,上面的黑色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已经蔓延到了脸颊。
林晚秋几乎要站起来,被织命者按住。
“冷静。”他低声说,“按计划。”
林晚秋强迫自己坐下,指甲掐进掌心,几乎出血。母亲还活着,但状态很差,呼吸微弱。
“起拍价,二百万。”主持人说。
竞价开始。几个收藏家举牌,价格迅速攀升。三百万,四百万,五百万...
林晚秋的心在滴血。母亲被当作物品拍卖,而她只能看着。
价格达到八百万时,竞价放缓。主持人开始倒数:“八百万第一次...八百万第二次...”
“一千万。”一个平静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