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很别扭,呼吸和站桩节奏对不上,要么忘了呼吸,要么桩形垮掉。但慢慢地,他找到了一点感觉——当呼吸节奏与身体重心变化同步时,站桩的疲劳感似乎减轻了些。
“有点意思...”他喃喃道。
“专心!”夏生的钢管轻轻敲在他肩膀上,“意随气走,气随意行,别分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五个人里,最先倒下的是几个灾民——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们体力严重不足,站到二十分钟就摇摇欲坠,被夏生命令去旁边休息,但休息完了继续站。
现代人稍微好点,赵小雨身体素质不错,站了四十分钟才到极限。但她也只是坐下来喘口气,喝点水,然后又站回去。
最让人意外的是刘老栓的一个同乡,叫张石头,三十多岁,在逃荒前是个石匠,力气大,耐力好。他竟然一口气站满了一个小时,虽然最后五分钟浑身抖得像筛糠,但硬是没倒。
“你,叫什么?”夏生走到他面前。
“张...张石头...”汉子喘着粗气。
“以前练过?”
“没...没练过,就是打石头练的劲儿...”张石头憨厚地笑,“站桩跟扛石头差不多,都得稳。”
夏生点头:“下午开始,你加练一套基础拳法。”
“诶!谢谢女侠!”
上午的训练结束时,十五个人瘫了一地。但每个人眼睛里都有种不一样的光——那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变强可能性的光。
春生拖着酸痛的双腿走到夏生身边:“怎么样?有苗子吗?”
“有几个底子不错的,但离‘武者’还差得远。”夏生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不过对付普通丧尸应该够了,至少逃跑时能跑快点。”
“那对付贺兰陀呢?”
夏生沉默片刻:“他们不行。但可以帮你牵制他召唤的傀儡,给你我创造机会。”
“那就够了。”春生说,“现在,该去办我的事了。”
他看向停车场外,那道连接古战场的裂缝。
经过一夜,裂缝又扩大了一些,直径已经超过五米,边缘还在缓慢蠕动。透过裂缝,能看到另一端黄沙漫天的景象,以及影影绰绰的尸兵身影。
但奇怪的是,今天尸兵没有试图穿过裂缝过来。
“贺兰陀在控制它们。”夏生判断,“他在积蓄力量,准备三天后的大军。裂缝暂时安全,但不稳定,你要小心。”
“你会帮我护法的,对吧?”
“废话。”夏生白了他一眼,“你死了我也会受伤。”
两人来到裂缝前五十米处,找了个相对安全的掩体——一辆侧翻的公交车。
春生盘膝坐下,调息片刻,回忆昨天引导裂缝的感觉。
夏生则持剑站在他身侧,警惕地盯着裂缝方向。
“开始吧。”
春生抬起左手,但没有直接对准裂缝,而是先尝试“感应”裂缝的结构。
这一次,有了夏生传授的内功基础,他的感知清晰了很多。他能“看”到裂缝不是简单的空间撕裂,而是一个复杂的、多层次的结构——最外层是空间碎片,中间是时空乱流,最核心才连接着古战场。
“难怪贺兰陀能通过它召唤尸兵...”春生喃喃,“裂缝核心已经被他的妖术‘污染’,成了一个单向通道。他想让什么过来,什么就能过来。”
“你能净化它吗?”夏生问。
“不能,但可以...绕过去。”春生想到了一个比喻,“就像一扇门,贺兰陀在门上装了个单向锁,只允许他那边的东西过来。但如果我们不从门走,而是从墙上掏个洞...”
他改变能量的输出方式。
不再是强行扭转裂缝方向,而是用极细微的能量丝,像针一样刺入裂缝边缘的“空间壁”。
空间壁比想象中坚韧,但并非不可破。春生的能量丝找到了一处相对薄弱的节点,缓缓钻入、扩张,最终打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小洞”。
透过这个小洞,看到的景象和裂缝核心完全不同——不是黄沙戈壁,而是一个...山谷?
“这不是古战场主战场。”夏生凑过来看,“可能是战场边缘,或者后勤营地。”
小洞太小,看不清细节。春生咬牙加大能量输出,将小洞扩张到脸盆大小。
这一次看清了。
确实是一个山谷,三面环山,谷中有溪流(已干涸),还有几十顶破烂的帐篷、辎重车、武器架。最重要的是,没有尸兵——至少视线范围内没有。
“机会!”春生眼睛一亮,“这里可能有补给!”
“但你怎么把东西弄过来?”夏生问,“小洞只能看,不能过。”
“扩大它,然后...远程抓取。”
春生深吸一口气,按照乾坤大挪移记忆中“隔空取物”的法门,将能量化作一只无形的手,穿过小洞,伸向山谷。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能量手在穿过空间壁时散掉大半,剩下的连块石头都抓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