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贺兰陀盗走圣火令时,用的就是这招从明教高手的围堵中逃脱。
黑色蝙蝠在空中汇聚,重新凝聚成贺兰陀的模样,但比之前更加虚幻透明,显然受了重创。
“小丫头...还有那小子...”贺兰陀的声音飘忽不定,“老夫记下了。待老夫养好伤,必来取你们魂魄,炼成鬼仆,永世驱使!”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烟,朝着城市中心的方向遁去,眨眼消失在天际。
夏生想追,但刚迈步就一个踉跄,用剑撑地才没倒下。她内力耗尽,又硬抗吸魂妖术,已是强弩之末。
春生更惨,直接瘫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刚才那番操作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还强行运转了不完全的乾坤大挪移心法,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
“春生!”王猛带人冲过来。
“我没事...”春生虚弱地说,“先...照顾伤员...”
停车场里一片狼藉。虽然贺兰陀逃走了,但他的吸魂妖术还是造成了一些伤害——有七八个身体较弱的灾民昏迷不醒,脸色灰败,像是大病一场。其他人也头昏脑涨,需要休息。
周教授组织人手救治伤员,清点损失。
夏生盘膝调息片刻,恢复了些许力气,走到春生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刚才用的...真是乾坤大挪移?”
“我不知道...”春生苦笑,“就是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些记忆,照着做了。”
夏生伸手再次搭上他的手腕,内力探入。
这一次,她探查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春生有点紧张,“我练错了?走火入魔了?”
“不...”夏生收回手,表情古怪,“你的内力运行路线,确实是乾坤大挪移正传,而且...很完整,比我学的还完整。但你体内根本没有内力根基,这些‘内力’是你用异能能量强行转化的,正在快速消散。”
“所以?”
“所以你学会了一门需要深厚内力才能施展的神功,但你没有内力。”夏生总结,“就像给你一把绝世神兵,但你举不起来。”
春生:“...”
“不过...”夏生话锋一转,“你刚才那招‘借力打力’,把贺兰陀的妖术能量转嫁给尸兵,确实是乾坤大挪移的精髓运用。虽然取巧,但有效。”
“那我能正式学吗?”春生眼睛一亮,“你教我内功心法,我慢慢练?”
夏生沉默。
她看着春生,看着这个才认识一天、却已经并肩作战两次的男人。他莽撞,他疯狂,他有时幼稚得像孩子,但关键时刻总能想出匪夷所思的破局之法。
更重要的是,他身怀疑似乾坤大挪移真传的记忆碎片。
这难道是天意?
“我可以教你。”夏生终于开口,“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你若学成,需入我明教。”夏生严肃道,“乾坤大挪移乃镇教神功,非明教弟子不可轻传。你若不愿入教,我只能教你些基础内功,高深心法不能传。”
明教...
春生脑子里闪过《倚天屠龙记》里那些明教高手,杨逍、范遥、韦一笑...还有张无忌。
“你们明教...还收人吗?我是说,我这个时代的、完全不懂武功的人?”
“教规只说‘有缘者可入’,未限时代出处。”夏生说,“你身怀乾坤大挪移记忆碎片,已是有缘。况且末世之中,门户之见也该放下了。”
“那我入!”春生毫不犹豫。
多一门武功多一条生路,更何况是乾坤大挪移这种神功。至于明教教义什么的,以后慢慢学就是了。
“第二,”夏生竖起第二根手指,“你我需结‘双生契’。”
“双生契?那是什么?”
“一种共生契约。”夏生解释道,“源自波斯明教,原为双修伴侣或生死兄弟所立。契约结成后,双方内力可短暂互通,危机时刻能互相感应位置、状态。但也会共享部分伤害——若一方重伤,另一方也会受到影响。”
春生听懂了:“就像游戏里的血契?生命连接?”
“类似。”夏生点头,“贺兰陀已盯上我们,单独行动太危险。结此契,至少遇险时能互相支援。”
“可这对你不公平。”春生说,“你武功高强,我是累赘。结契后,我受伤会连累你,但你受伤我可能帮不上忙。”
夏生却笑了:“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能及时助你对抗吸魂妖术?你的空间异能虽然稚嫩,但潜力巨大。假以时日,未必不如我的武功。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追贺兰陀三月,孤身一人,累了。有个同伴,挺好。”
春生看着夏生。
这个红衣女侠,看似冷冽如冰,实则内心也有柔软处。她穿越时空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举目无亲,还要面对强敌,其实比他更孤独。
“好。”春生伸出右手,“我们结契。”
夏生也伸出手,与春生手掌相抵。
“闭目,凝神,随我念。”
夏生开始念诵一段晦涩的波斯咒文,春生跟着念。他不懂意思,但能感觉到随着咒文念诵,两人掌心相贴处开始发热,有什么东西在建立连接。
咒文念完,夏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复杂的红色符文,然后一分为二,分别没入两人眉心。
春生感觉眉心一热,随后脑海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他能模糊感觉到夏生的位置、状态(疲惫但稳定),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她的情绪(平静中带着一丝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