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看得出来,安里是真的将这里当成真实的世界一样生活了,也是真的想学到什么。
看着眼睛亮亮的学生,那刻夏心中转圜念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讲完题就离开了。
今天是周末,难得的休假日,本来打算钻进自己的宿舍搞点小实验的那刻夏,被阿格莱雅发短信勒令今天必须出门,她寄了些东西给他。
看来今天是没法做实验了。
那刻夏撇嘴,但没有办法,谁让现在的材料资金全是监护人女士提供。
慢悠悠的走出校门,走到街上,余光看见了熟悉的人影,于是方向一转。
“就伪装潜入好了!”
“什么潜入?靠你们的一腔热血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吓了几位警校生一跳,转头一看隔壁班的枪法教官双手抱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勇气可嘉,考虑你们的体格,可行性很高,对吗?”那刻夏为他们认真分析着,“就算不清楚里面人数如何,武器大概率有热兵器,明显有计划,防备度还不低的情况。直接想换个特立独行的打扮蒙混过关,很有想法。”
“额……”几个愣头青被堵的说不出话。
然后就看见那刻夏越过他们,直接就要走进店里。
“等等!老师!”降谷零反应过来,手快拉住那刻夏的手腕。
体温偏低,太瘦了,一只手就能圈住。
一瞬间分析出手的主人目前状态,降谷零攥紧了些,免得怎么看上去都柔弱可欺的教官去羊入虎口。
“这太危险了,老师,我以为您的意思是要再详细计划一遍?”
那刻夏晃了晃被抓住的手,意料之中,没挣脱开,他只好开口,“你们的计划确实粗糙,而且有很大风险。但比起我们,里面的危险更紧急,再外面多耽搁一秒,他们能得救的机会就少一秒。”
降谷零一愣,意料之外,教官没有训斥他们的鲁莽,但又意料之中的符合那刻夏不多说自己开干的风格。
看着那双冷静的眼,降谷零还是默默放手,在那刻夏接着往里走时默默跟上。
其他人相视一眼,没有跟上,守在外面接应。
“打扰一下,请问最近的快递站是在这边吗?”清亮的少年音响起,危险人员们眼神暗示间,向声音来源投向目光。
只见一位苍白纤细的少年出现在眼前,稚嫩的脸和精致的衣物表明是一位不爱出门的大少爷。身后还跟着符合地位的保镖。
一头毫无反抗能力的肥羊。
看着毫无生活常识的小少爷,他们悄然靠近,注意力反倒集中在保镖身上。
低头掩饰上扬的嘴角,教具悄无声息出现在右手中。手指扣动扳机,提前装备好的炼金药剂被打出,每一次弹射转折都精准打中敌方要害。
绑架人质太辛苦了,那刻夏非常贴心的把他们哄睡了。
等到被通知的警方赶到时,只看见睡得不是很安详的犯人以及留下来说明情况的几个警校生。
不过是一段小插曲而已,还没在树庭政治避难一半刺激。那刻夏这样评价,迅速离开现场继续进行自己的取包裹任务。
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但还是很值得。
那刻夏回到宿舍,拆开包裹。
一张金织女士的手写贺卡,和一只漂亮精致的大地兽玩偶。
虽然当初随手写了一个日期,他本人也不在意这些东西,但没人会讨厌收到生日礼物,反正那刻夏不会。
换上大地兽睡衣,那刻夏满足的抱住大地兽玩偶睡下了。
回程的路上,几个大男孩都在想着什么。
“我想找那刻夏老师聊聊。”
才回到宿舍不久,诸伏景光像是下定决定,对自己的幼驯染说出自己的决定。
降谷零没觉得意外,毕竟那刻夏老师很聪明,今天还来了这么一遭,明显不会是那边的人。
如果是那刻夏老师的话,一定能理解他们,告诉他们什么吧?
“到我了,是吗?”安里很平静,即便面前的女人将剑尖直指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
祂看着面前的少年平静等死,开口问:“为什么?”
“因为那刻夏老师很心软,因为我知道我们带来了多大的危害。”安里学着那刻夏,耐心的回答祂的不解,“我很感谢你们,真的。那刻夏老师给了我认识一切的机会,您也宽容了我这么久。但我要到极限了,对吗?”
少年人故作轻松,却依旧在不安。
阿格莱雅轻叹,收起手中的剑,上前一步抱住了他,抬手轻按在他的头顶。
“很荣幸能认识你,安里,”安里听着女人温柔的话语,像一位长辈一般,“我很高兴你能明白这些,那刻夏也很高兴能有你这样优秀的学生。他说你很有天赋。”
安里笑了,带着不染尘埃的青涩稚嫩,那是孩子才会拥有的笑容。光粒漂浮着,将他的身躯虚幻开来。
“即便……我会忘记你们,”他哽咽,却坚持说下去,“但我依旧会谢谢你们,希望你们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