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愣住了。
他看着钟意,看着这个从青训营开始就陪在他身边的人。看着他总是冷静的脸,看着他总是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说“得有人看着你”时,微微泛红的耳朵。
“钟意。”长生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看着我。”
钟意没说话,只是低头吃泡面。但长生看到,他的耳朵更红了。
窗外的樱花还在飘。长安城的春夜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花瓣落地的声音,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长生。”
“嗯?”
“下次比赛,如果我们又输了……”
“不会输的。”
“我是说如果。”
“那就一起扛。”长生说,“队长和副队长,一起扛。”
钟意笑了:“好。”
两人碰了碰泡面碗,像碰酒杯那样。泡面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樱花香,混合着长安城特有的古老气息,混合着——某种从青训营开始,就悄悄生长的情愫。
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是简单的队友,不是普通的搭档,是——从青训营开始,就并肩作战的伙伴。是那种知道对方所有的习惯和弱点,但永远不会真正嫌弃的关系。是那种会在深夜陪对方复盘,会在输比赛后陪对方吃泡面,会在迷茫时给对方方向的关系。
是那种……即使有一天不在同一个赛场了,也会在生活的某个角落,陪着对方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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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训练室的灯还亮着。
长生和钟意没有回去睡觉,而是在看明天的对手——北京WB的比赛录像。屏幕上的暖阳操作犀利,花卷意识敏锐,乔兮输出稳定。
“暖阳的裴擒虎,开局喜欢反蓝。”长生在白板上画着,“我们可以让轩染去反蹲,你刷完红直接去蓝区,我们二打一。”
“但如果花卷也来了呢?”钟意问。
“那我们就撤。”长生说,“不硬拼,打拉扯。你的镜有位移,我的干将手长,我们可以风筝他们。”
很详细的战术,很冷静的分析。这就是长生的风格——永远准备充分,永远考虑周全。
但钟意知道,在这份冷静的背后,是一颗比谁都炽热的心。
“长生。”钟意忽然说,“你会不会觉得……累?”
“累?”
“就是……当队长,要指挥,要carry,要担责任。”钟意说,“会不会觉得压力太大?”
长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但这是我自己选的。诺哥把AG交给我,我就要担起来。就像你把野区交给我,我就要守好一样。”
他顿了顿:“而且,有你在,我觉得……没那么累。”
很轻的一句话,但钟意觉得,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重。
窗外的樱花还在飘。有一片落在窗户上,贴着玻璃,在灯光下透出粉色的脉络,像某种温柔的印记。
“钟意。”
“嗯?”
“等这个赛季结束了,我们……去旅游吧。”
“去哪?”
“不知道。随便哪。”长生说,“就我们两个人。不打游戏,不谈战术,就……旅游。”
钟意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
屏幕上的录像还在播放,暖阳的裴擒虎又完成了一次精彩的gank。但长生和钟意都没再看屏幕,而是看着彼此。
窗外的长安城,沉睡在春夜的怀抱里。
窗内的训练室,两个少年,在灯光下,在樱花雨中,在泡面的热气里——
找到了某种,比胜利更重要的东西。
【番外二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