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寝？我寝你妈！”

“想观察我睡觉？！做梦！我看你怎么观察！”

姜君玉怒吼着，双手抓住床单被褥，用尽全力狠狠一扯！

“哗啦——！”

床单连同薄被被粗暴地扯下，枕头被甩飞到墙角。

他跳上床垫，用脚狠狠踹着床板，发出沉闷的巨响，又抓起枕芯，狠狠砸向地面，羽毛瞬间飘散了一些。

“你不是要数据吗？！你不是要自然状态吗？！来啊！老子让你观察！观察个够！”

他一边破坏一边嘶吼：

“这他妈就叫自然状态！被你们这群疯子逼疯的自然状态！”

他不敢把东西砸向蒋元熙所在的方向，只能在远离她的区域发泄。

他把房间弄得一片狼藉，噪音震天，试图搅黄今晚的观察计划。

他嘴里一刻不停地骂着，从蒋元熙的祖宗十八代骂到研究所的阴险目的，再骂到老天爷不开眼让他落到这步田地，最后开始骂自己脑子不正常才会跟这女人谈条件，骂蒋元熙脑子更不正常居然想得出这种变态的观察方法。

蒋元熙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碧水月的物资补给很充足，这些损耗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

姜君玉砸了许久，骂了许久。

床上一片混乱，地面狼藉。

他停下来，撑着膝盖喘息，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作了，闹了，砸了，骂了。

有什么用？

这女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蒋元熙走到门边的扶手椅旁，将它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坐了下来。

她拿出笔记本和笔，放在膝头，然后抬眸看向喘气的姜君玉。

“时间不早了。”

她开口，声音清晰，“你需要休息。我会坐在这里记录，不会靠近你的床，也不会触碰你。你可以放心休息。”

她的语气平和，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仿佛那场激烈的破坏从未发生。

可这话听在姜君玉耳朵里，无异于火上浇油！

放心休息？她堵在唯一的门口，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门神，要盯着他休息，还让他放心？！

这他妈是囚禁！是监视！是把他最后一点尊严和隐私按在地上摩擦！

“蒋元熙！”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发颤，“你……你他妈欺人太甚！堵在门口？你还不如拿条链子把我拴起来算了！老子不睡！死也不睡！我看你能耗到什么时候！”

他开始新一轮的咒骂，骂蒋元熙冷血，骂实验变态，骂命运不公，翻来覆去，词汇都开始重复。

蒋元熙不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