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君玉闻着味儿下楼的。

蒋元熙坐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旁。

她面前放着三个保鲜盒，盖子开着。

一盒是草莓，一盒是切好成块的蜜瓜，还有一盒，是剥好了壳的荔枝。

姜君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三盒东西。

他的手快要碰到草莓盒子时，蒋元熙平静的声音响起：“这不是你的早餐水果。”

姜君玉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那这是给谁的？”

难道这女人自己吃独食？看起来不像啊。

“是你的。”蒋元熙放下平板，目光落在那三盒水果上，然后抬眸看他，“但需要换取。”

“换取？”姜君玉挑眉，那股被算计的感觉又上来了，“什么意思？”

“今日实验项目：法术能量残量精细检测、化形稳定性持续观察、以及新增项目——疼痛耐受阈值测试。”

蒋元熙报出项目名称，然后指向水果，“配合完成‘法术能量残量精细检测’，奖励草莓一份。配合完成‘化形稳定性持续观察’，奖励蜜瓜一份。配合完成‘疼痛耐受阈值测试’，奖励荔枝一份。”

她顿了顿，补充：“全部配合完成，且数据有效，额外奖励：明日水果种类自选一种，数量加倍。”

姜君玉愣住了。

“蒋元熙！”

“你把我当什么了？狗吗？！做对了动作就给块肉干？！老子是狐狸！是修炼有成的狐仙！不是你的实验宠物！”

“这是基于你昨日‘可能影响情绪稳定性及后续配合度’的申请，制定的激励方案。”

蒋元熙解释：“目的是提高今日关键项目的完成效率。你可以选择不接受，那么水果供应按原清单执行：今日早餐，青枣三颗。已放在冰箱。”

姜君玉冲到冰箱前，拉开一看，果然，那该死的青枣又躺在那里，旁边还放着两颗干巴巴的西梅。

对比中岛台上那鲜艳欲滴、香气诱人的草莓蜜瓜荔枝……

他走回中岛台，双手撑在台面上：“蒋元熙，你别太过分。我昨天是想要水果，但不是用这种方式！你这是羞辱！”

蒋元熙后仰，拉开了些距离：“方式，基于效益最大化原则。接受，或不接受。请选择。”

姜君玉瞪着她，胸膛起伏。

他想要那些水果，想得抓心挠肝。

尤其是那盒草莓，红得那么正，一看就很甜。

还有荔枝，他多久没吃过荔枝了？

蜜瓜的清爽也正好能缓解他昨天被野果酸到的舌头……

可是……这种方式，太他妈伤自尊了！他姜君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老子不干！”他直起身，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转身就想走，眼不见为净。脚步刚迈开，甜香又飘了过来，像在挽留他。

蒋元熙看着他僵硬的背影，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旁边的叉子，慢条斯理地叉起了一颗最红的草莓。

姜君玉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声音。

蒋元熙将草莓放进了嘴里。片刻后，她评价了一句：“甜度，适中。”

姜君玉：“！！！”

他猛地转过身，眼睛都红了：“你！”

蒋元熙拿起第二颗草莓，又看向他：“配合检测，这一盒，都是你的。”

“……”

姜君玉脑子里两个声音在吵架：

一个在怒吼：姜君玉！你可是狐仙！怎么能为五斗米折腰！为几颗草莓折腰！这是驯化！是侮辱！

另一个在小声嘀咕：可是……草莓看起来真的很好吃……蜜瓜也很甜……荔枝……水灵灵的……青枣和西梅是什么玩意儿……而且，完成了还能自选明天加倍……要不，就……配合一下？反正那些检测半年来也做惯了……

“……行！”姜君玉从牙缝里挤出字，“法术检测是吧？快点！”

姜君玉憋着气，按照蒋元熙的要求，尽力调动法力残存，让它们在特定的感应器前“展示”。

过程枯燥，但他忍了，眼睛时不时瞟向中岛台上那盒草莓。

检测结束，数据录入完成。

蒋元熙合上平板，走到中岛台边，将草莓推到他面前。

“你的。”

姜君玉抢过来，抓起一颗塞进嘴里。

饱满的果肉在口腔中爆开，清甜的汁水混合着微酸，抚慰了他备受折磨的心灵。

“嗯……”

太好吃了！比想象中还甜！

实验室供应的高品质水果，果然不是山野酸货能比的！

一颗接一颗，他吃得飞快，嘴角沾上了红色汁液。

蒋元熙站在旁边，等他吃完，才开口：“下一个项目，化形稳定性观察。配合完成，奖励蜜瓜。”

姜君玉舔了舔嘴角，看着蜜瓜和荔枝，又看了看蒋元熙。

“知道了。”这次，他的抗拒明显少了很多。

化形稳定性观察，需要他在人形和狐狸本体之间进行数次切换，并保持一定时间。

有点费力，但为了蜜瓜，他忍了。

变回本体时，雪白的狐狸漂亮得惊人，毛发蓬松柔软，眼神带着不耐烦。

蒋元熙记录着数据，伸手想检查一下他耳朵的形态稳定性，被他躲开呲牙低吼。

观察结束，他变回人形，有些气喘，额头出了层薄汗。

蒋元熙将蜜瓜推到他面前。

姜君玉叉起一块蜜瓜，清凉甜润的味道再次满足地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