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着急要吗?怎么又不着急了。阿晴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关机收拾东西。
走到楼下,徐斌带着她在一辆白色奔驰轿车面前停了下来,从裤子口袋里摸出车钥匙,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示意阿晴进去。
“你的车?”阿晴问道。
“不是,我表哥的车,他现在不开这辆就先给我开了。”徐斌解释道。
阿晴快速系好安全带,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徐斌要让她留一会儿。
“在公司上班还适应吗?”
“嗯,挺好的。”
“我觉得你学习能力很强,学习的也很快。”
“谢谢!”
“你现在成考怎么样?每周还去图书馆吗?”
“不去图书馆了,我现在一个人住很安静,在家就可以看书学习。”
“一个人住啊,怎么没跟你男朋友一起住?”
“他那边离公司远。”
“对,还是先要以工作为主,特别你现在还要学习,重心还是要放在自己身上。”他说着有嘴角不断扬。
“......你怎么样,证书考过了吗?”她找着话聊,否则太尴尬了。
“中级考过了,后面还要准备考高级,我之前......”
听着徐斌聊起考经,真是呶呶不休,喋喋不已,幸好聚餐的地方到了。
小玲定的是一家韩餐,她早就跟阿晴种草过这家的海鲜饼、拌饭、炸鸡、烤肉、鱿鱼汤......每次都给她馋的不行,今天终于有机会大饱口福了。
包厢里,大家把鞋子都脱在了门外,里面是传统的韩式餐桌,可以盘腿席地而坐。阿晴前脚刚踏进包厢,就立马被小玲拖着坐在了自己身边。
“晴,你终于来了,快过来尝尝鱿鱼汤,他们家这个真不错,我还给你留了烤肉,他们这几个都快吃完了。”
“哈哈哈,吃完了就再点。”徐斌爽朗的笑声出现在耳边。
他跟刚刚那个同事换了个位置挨着阿晴坐下来了。
“来,徐总,也给你留了。”说着小玲把摆在阿晴面前的烤肉递给了徐斌。
“好,谢谢!”徐斌接过盘子放到两人中间。
吃了半饷,小玲突然举杯说:“让我们一起欢迎徐总的加入,也感谢徐总今天的晚餐,大家一起谢谢徐总!”
“谢谢徐总!——”众人举杯齐说。
“也谢谢大家!以后工作中大家互帮互助!”徐斌举杯一一跟大家碰杯。
一顿酒足饭饱后,大家都纷纷告别,阿晴也给阿盛发了位置。
“我送你回去吧。”徐斌一脸酒气对阿晴说。
“你喝酒了,叫代驾了吗?”小玲问道。
“叫了,你们都坐我车回去吧。”徐斌说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我。小玲你来扶着他吧。”
“不用让他来接你,我送你就行。”徐斌说着酒话。
看他这样估计自己去车库都危险,小玲便对她说,“我俩给他送到他车上吧,他这样估计自己连车都找不到。”
两人便一手扶着一个胳膊送他出去。
刚到门口,阿晴便看见阿盛站在树底下,于是赶紧招呼他过来帮忙:“阿盛!你过来一下!”
徐斌低着头,西装外套还在阿晴的手上,阿盛见状立马跑过去。“这什么情况?”
“我们领导,有点喝醉了。”小玲解释道。“我们俩有点扛不住他。”
“你们放手吧,我来。”阿盛一手接过阿晴扶着的胳膊,放到自己肩上。
“他的车停在地下车库,要从这儿下去。”阿晴带着路,走在前面。
阿盛从他口袋里摸出车钥匙,给他塞进了后座。
“这是徐总的衣服,”阿晴把徐斌的外套递给了小玲,“他说已经叫了代驾,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还得辛苦你陪他一下。”
“啊,阿晴你们别走啊,我一个人待会也没法给他送回家。”小玲有点急了。
“那我们陪她等吧。”阿盛看了看阿晴为难的样子说。
“好,谢谢你们了。”小玲说着牵住了阿晴的手。
不一会儿代驾就过来了,小玲就陪同也坐在了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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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走回车里后,阿盛问:“你怎么没跟我说你们空降的领导是徐斌啊?”
“我是想今天跟你说的,但是...”
“你辞职吧!”
“我不辞。”
“你知不知道他对你的想法?”
“我知道,但是我对他没有想法。”
“所以,你还要继续在他下面工作!”
“对!”
他用力的推动档位,“送你回家吧。”
阿晴没有回答他,半响她轻轻转过头看着阿盛,高架上的灯光打下的阴影从他脸上略过,眼睛后他眼神冷峻的看着前方,嘴唇紧闭。
“我现在这份工作时间太短了,还没有积累到一定的工作经验,我本科还没有读完,没有拿到毕业证,出去找不到工作的,所以现在不可能离职也没法离职。你能不能相信我,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即使我在他手下工作也不会发生任何事情!”
阿盛头也没转,默不作声的继续开车。
“到了。”阿盛在单元楼前停下车子,依然头也没转的说。
阿晴轻轻按动卡扣解开安全带,看了看阿盛冷峻的侧脸,拉开把手走下车,关车门前她轻柔地说:“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悻悻然的她独自走向单元门,没有解释也没有拥抱,黑夜从楼宇伸出没有尽头。
还未拉开铁门时,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阿盛的车子已经开走了。
阿晴有股想哭的冲动在胸口起伏着,楼梯的灯光被踏步声惊醒,又在踏步声中熄灭。
回到房间,她终于忍不住趴在被子大哭起来,委屈的,伤心的,难过的,不被理解的都化作泪水,纯棉的被套被泪水一尽染湿。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了顿,突然从床上转身站了起来。她照着门背后的方镜,看着镜子里的模糊的自己和混乱不堪的头发。她觉得自己好丑,抽了张床头柜的纸巾,对着镜子擦干泪水,擤了擤鼻涕对着镜子拉了个微笑。
“阿晴,即使被分手也没有关系。”她对自己说。
整个周末她把自己困在房间里一步未出,阿盛也没有给她打电话或发信息。她逼着自己看书,可抬头看见墙面上的合照,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