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婶,这是新来的姑娘,青姨吩咐,她想吃什么到厨房亲自点菜!”
朱大婶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很好的传达了上级的命令,熟人之间的对话,往往更有可信度。
胖婶牛似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刘莲一眼。
“新来的?”
“嗯,”刘莲笑着点头。
“喜欢吃什么?”胖婶再问,她的气势有点逼人,头牌姑娘不敢轻易得罪,新来的嘛,也就简单地应付应付差不多了。
”现成的有什么?肚子饿了,我先看一下!“
”正好,喏,拿去!“胖婶冷冷地指了一下灶台。
灶头上有碗多余的菜,搁那里,冷了,无人问津。
这是一碗青菜炒香菇,刘莲找了双筷子,尝了一口,味道一般,但据说,客人趋之若鹜。
“海鲜有吗?”
“啥?你是谁啊!“胖婶扔下了手中的大勺,双手撑腰,说话特大声,中气十足,”我没听错吧,你个新来的还想吃海鲜?那可是达官贵人才招待的,蓝姑娘来了,也未必说吃就能吃上,得预订,知道吗?”
刘莲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声线软糯,极为好听,“那我预订,明日要吃。”
“没有!”
“为什么?”
“这得青姨的亲自批示,她本人来或手谕。像你这样空口白牙地一说,这儿不得给姑娘们吃倒了?”
刘莲望向朱大婶,朱大婶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的解释。
“的确是青姨亲自吩咐下来,让刘莲姑娘想吃什么,自己来厨房挑选的。”
胖婶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没有手谕,一律免谈!”
态度倨傲,很是嚣张。
厨房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她们几个,面无表情。
“胖婶,给刘莲进去,她要什么就给什么,不要怠慢了客人!”
一声冷喝,胖婶给吓得冷汗直流,我的乖乖!这新来的丫头什么来头,连吃饭这等小事,青姨还亲自跑来过问了?
门外之人正是这座青楼的第一把手,海青鸾,人称青姨。
朱大婶吓得弯腰低头,看都不敢看这花楼主人一眼。
胖婶陪着笑,脸上的横肉都挤到了一起。
“您老来了,呵呵,我呢,不就是怕他们私下互通,骗吃骗喝嘛?这等小事,怎敢劳动您大架,亲自跑一趟!您放心,这姑娘想吃什么,胖婶立刻就去做,保管她满意!”
胖婶变脸比天上的云朵还快,眼睛笑得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即使话语互相矛盾,但胖婶那心理素质,任凭风吹雨打,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刘莲心里大慰,大大咧咧上前,“食材有吗?”
“有的,有的,姑娘里面请!”
“姑娘想怎么做?”胖婶此刻的笑容显得很平易近人。
“你忙你的,我自己来弄就行!“
”姑娘会做菜?“
”会一点儿!“
”师出何门?“
”关你何事?我就弄口吃的,你哪来这么多费话,本来我不想说的,我怕你弄的不合我口味,白白浪费了山珍海味!”刘莲实在是烦了,怼了几句。
胖婶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跟只苍蝇般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嗡嗡叫着。
胖婶的那张脸,仿佛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慢慢地红了起来。
青姨拧着眉头,不发一言,这个姑娘的身份耐人寻味,很是让人期待啊!
她可不是闲得慌,自己要来厨房,只因有位神秘的客人,让他手下来告知,不许为难刘莲,大包大揽下她在此吃住的一切开销!
厨房里面不太干净,至少现在在刘莲的眼里看来就是这样的。
油腻的锅边包裹着厚厚的一层油渍,锅里正烧煮着土豆牛肉,红色的辣椒油漂浮着,厚厚地一层,麻辣香味盖过了食材原本的香味!
刘莲记得,海鲜最好清蒸,才能显出食材本身的鲜嫩,而有些,只需生吃。
但,蘸料就讲究了。
刘莲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她喜欢的海鲜。
一张托盘上,铺着厚厚一层的冰渣子,几条海鱼安静地躺着,显然是从冰块中刚刚解冻。
色泽很好,现在再不下锅,那可就迟了。
“有准备好的姜葱蒜么?”
“有!”胖婶从下面篮子里拿出来。
刘莲熟练地拿过配菜,择洗干净,切碎。
“姑娘这是要红烧?还是清蒸?”胖婶一边用大勺子搅了搅土豆牛肉,一边问着。
“清蒸!”
胖婶一把扔掉了大勺,徒手抓起一条海鱼。
“我来给你把鱼弄干净,可别弄脏了姑娘的手,瞧姑娘细皮嫩肉的,这等粗活还是交给我们老婆子来做。”
刘莲眨眨眼,好吧,看在胖婶这么有眼力劲的份上,就原谅一回她刚刚的傲慢无礼了。
“谢谢你,大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