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莲大大方方地上前对着所有的人,盈盈一拜。
目光清澈,语声甜脆。
“大家好,刘莲见过姐姐们!”
“还挺懂规矩啊!”
一位黄衫女子磕着瓜子,高傲地昂着头,她身高腿长,轻轻一抛,瓜子壳就落到了刘莲的身上。
刘莲也不生气,轻轻地弹开。
“大家这样围着,是要做什么呢?”
刘莲显得不卑不亢,面色从容。
“雁儿说是你给她化的妆,你当真会么?”
有人提出了质疑,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乡下丫头,哪会这种细巧的玩意。
“可不是,看看她自己,什么也没有弄,先把自己脸上的麻子遮一遮吧!”讽刺声刺耳。
大家七嘴八舌,雁儿有些慌了神。
只有刘莲如老僧入定,不慌不忙,丝毫不受他人的影响。
“大家好像不相信我会化妆,我郑重地声明,我,刘莲,不但会化妆,而且,技艺高超,雁儿我只是帮她化着玩的!你们不相信,那就算了!”
又是一片喧哗声。
雁儿悄声问道,“姐姐,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别慌,我们走我们的。”两人作势要走。
“别走啊!这么着急离开,是怕我们戳破你的谎言么!”一位厚唇大嗓门的女子张开双臂,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这个午后闲得慌,送上门的乐子怎能轻易放走?一个新人,第一次见众姐妹就这么目中无人,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刘莲抬眸,直视着那双傲慢无礼的眼睛,对着女子的那张脸看了几秒。
“小女有个方法,可以将你的厚唇化成一般的形态,姑娘要不要试试?“
平静地话语,冷得像锥子仿佛一秒戳破了女子的痛处。
女子那张脸顿时变得难看无比,犹如给人踩住了狐狸的尾巴,愤怒到极点!
”你敢嘲笑我!“她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打来。
这个巴掌若是被打中,刘莲的脸得红肿个几天。
刘莲冷冷一笑,狗急跳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可今天她算是倒了霉,遇到的是有着跆拳道黑带的对手。
刘莲一伸手,便将女子的手腕捏住,一拉一松,女子不由自主地往地上摔去。
刘莲就势一拉一扶,口中说道:“姐姐小心,地上凉,可不要摔了!”
女子站稳身体,目光看着那截被轻轻捏过,却疼痛难忍,变得青紫的手臂,脸上阴晴不定,一言不发。
刘莲目光冷冷地看着她,转头轻笑。
“雁儿,我们走吧!”
拉起雁儿的小手,两人抬脚就要离开。
眼前衣衫翩影,又有人挡住了去路。
“你别走!你这么自信满满,就来给我重新化一下妆容,如何?你看,我眼睛下面黑色特别明显,若能去掉,方显得你不是故作姿态,沽名钓誉!”
这次说话的是头牌蓝凤,她日夜颠倒,不化妆黑眼圈重得堪比大熊猫。
刘莲站住,抬眼望向蓝凤,心里暗喜,好,第一个顾客上门了。
“这位姐姐的抬爱,本来刘莲不应该拒绝。但姐姐身子娇贵,怎能随便给人试妆?这样吧,为了让大家来鉴别我化妆技艺水平的高低,我们当场抓阄,愿意来参加的就来,绝不勉强。今日时间仓促,我只给一人免费化妆,抽中的人你只管提要求,想什么样的妆容,我必做到让你满意!”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席话语,很是狂妄自大,说起化妆,青楼的女子本来都很在行,但刘莲的话,她们还是不相信的。
但是,看个热闹的时间,大家还是有的。
“吹牛吧!”
”若是不满意,你又怎么说?“
“姐姐们不信,大可以一试,试试又没有什么损失,满意了让我们走,不满意就当是刘莲给大家消遣,寻个乐子,自然,刘莲人微言轻,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但若输了,这对金耳环就当是给那位姐姐赔罪了。”
她伸手取下耳朵上那对金灿灿的耳环,这副耳环是限量版,还是她定制的,上面镌刻着自己名字的英文缩写,极其珍贵,但为了在此生活下去,她也是豁出去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没办法啊!
那副金光闪闪的耳环躺在白嫩如玉的手心,在众人的面前转了一圈,精致的花纹,镂空工艺,不懂行的看漂亮,懂行的自然知道此物价值连城。
于是,十几个女人就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开始了抓阄游戏。
刘莲用毛笔小楷,在十几张小纸片上写下了有特色的妆容,高贵,气质,清透,素颜等等,当作众人的面一一揉成团,只有一张上面写了“免费”两字。
青楼的女子哪里见过化个妆,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心里都充满了好奇。
除了那位想羞辱刘莲不成,恼羞成怒要打人的女子缺席。
抓阄开始,刘莲手里拎着放满纸团的黑色布袋,目光炯炯地看着每一个伸手进去的人。
看她们的眼神从满怀期待伸手进布袋中摸纸团,再看她们展开手中的纸团没有抽中时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