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晞薇心口一紧,转身面对他:“不会的。”
“现在不会了。”他吻她的额头,“现在你是我的了。”
雪下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世界一片纯白。
苏晞薇醒来时,顾聿珩已经不在床上。
她披上外套走到客厅,看见他正在阳台上测量雪的厚度,穿着深灰色的高领毛衣,侧脸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醒了?”他回头,“雪停了,要不要去坐登山火车?”
“要!”
登山火车是红色的,沿着陡峭的山坡缓慢爬升。窗外是连绵的雪松林,枝头积着厚厚的雪,偶尔有松鼠跳过,抖落一片雪雾。
车厢里人不多,他们坐在最后排。火车转弯时,整片山谷展现在眼前。白茫茫的雪原,零星散布的棕色木屋,远处山峰在阳光下闪着钻石般的光泽。
“像不像你送我的那片雪花?”顾聿珩突然说。
苏晞薇愣了下,才想起他指的是求婚时那片定制的雪花项链。她摸了摸锁骨间的项链,点头:“像,但这里更壮阔。”
“以后我们可以在山里买个小木屋。”他握住她的手,“夏天来避暑,冬天来滑雪。你可以坐在壁炉前写东西,我处理工作。晚上一起看星星。”
“你会滑雪?”
“会一点。可以教你。”他笑,“不过你可能会摔很多跤。”
“那你得负责扶我。”
“当然。”他凑近,吻了吻她的鼻尖,“扶一辈子。”
火车到达山顶车站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观景台上风很大,但视野无敌。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脚下绵延的山脉和云海,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苏晞薇轻声说:“顾聿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她转头看他,“谢谢你的十年,谢谢你成为我的丈夫。”
顾聿珩深深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拥入怀中,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而是带着某种确认的力度,在山顶的风雪中,炽热而坚定。
下山后,他们在小镇的咖啡馆里消磨了一下午。
苏晞薇写旅行明信片,给父母的,给朋友的,给公司同事的。
顾聿珩在旁边处理邮件,偶尔抬头看她认真的侧脸,嘴角不自觉上扬。
“写完了?”他问。
“嗯。”她递给他一张,“这张给你的。”
顾聿珩接过,卡片上只有一行字:
【在雪山顶接吻的人,会相爱一生——瑞城传说,我刚刚编的。】
他笑了,小心收起明信片:“这个传说很好,我们以后每年都要来验证。”
傍晚,他们去了当地的市场。
苏晞薇对各种手工艺品好奇不已,顾聿珩就耐心陪她逛,在她拿不定主意时给出建议。最后她买了一个手工雕刻的木质音乐盒,转动发条,会弹出《致爱丽丝》的旋律。
“回去放书房。”她说,“你工作累了可以听。”
“好。”
晚餐是在酒店餐厅吃的,简单但精致的当地菜。回房间后,苏晞薇泡了个热水澡,出来时看见顾聿珩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那个薄荷糖铁盒。
“在想什么?”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在想……”他转过身,将她揽进怀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递给我那张画。粉色的蝴蝶,翅膀一边大一边小。”
“为什么在想这个事情?”
“因为”他打开铁盒,取出一颗糖喂给她,“那时候就想,这个妹妹真可爱,以后要保护她。”
“然后你就保护了二十年?”
“不止。”他低头吻她,“会保护到八十岁,九十岁,一百岁。直到我们都走不动了,就坐在摇椅上,我还在给你剥薄荷糖。”
苏晞薇眼眶发热,把脸埋进他怀里。
夜色渐深,雪又下了起来。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窗外是寂静的雪山。
顾聿珩抱着苏晞薇靠在沙发里,毯子盖着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雪落的声音。
“顾聿珩。”她突然开口。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说过,但可以再说。”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爱你。”她认真地说,“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他收紧手臂,吻她的发顶:“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窗外,瑞城的雪静静飘落,覆盖了山脉、森林和小镇。而屋内,两颗心贴得如此之近,近到能听见彼此每一次心跳的回响。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写下蜜月的第一章。
而往后余生,每一天都是新的篇章,每一页都写着同一句话:
此生挚爱,唯你而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