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经理早！”小王看到她，眼睛一亮，“今天好正式啊，好看！”

“谢谢。”苏晞薇把包放下，“签约仪式在哪儿？”

“顶楼大会议室。”小王压低声音，“听说对方公司的CEO特别重视这次并购，带了好几个高管过来。顾总让我们项目组的人都参加，说是要展示公司实力。”

苏晞薇点点头，心里有些紧张。

并购案签约，这意味着领航者计划将获得更强大的资源支持，但也意味着更大的压力和责任。

九点整，她准时来到顶楼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长会议桌两侧分坐着River科技和对方公司的高管。

顾聿珩坐在主位，今天穿了身藏蓝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头发一丝不苟，气场强大。

看到苏晞薇，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

苏晞薇坐下，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目光平视前方。

签约仪式开始了。

双方CEO致辞，律师宣读合同条款，财务总监汇报交易细节，程序严谨而冗长。

苏晞薇认真听着，偶尔会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

然后，她注意到，顾聿珩在签合同。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那支笔，她送的那支深蓝色钢笔。

笔帽上的波浪纹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他拔开笔帽，笔尖在合同上划过。

苏晞薇的心脏像被什么击中了。那么重要的合同，那么多笔，他却用了她送的这支。

签约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

最后一份合同签完，双方交换文件，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顾聿珩站起身，和对方CEO握手，两人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合作愉快。”顾聿珩说。

“合作愉快。”对方CEO笑着回应，“顾总这支笔很特别啊。”

顾聿珩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笔，笑了：“是很特别。一位很重要的人送的。”

苏晞薇的脸腾地红了。她感觉到周围有目光在她和顾聿珩之间逡巡，但没有人说什么。

签约仪式结束，接下来是简短的记者招待会。

顾聿珩带着几个高管出席，苏晞薇也在其中。

闪光灯不断闪烁，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顾总，并购后，领航者计划会获得哪些新的资源支持？”

“这次并购对River科技的未来战略有什么影响？”

“苏经理作为领航者计划的负责人，对接下来的发展有什么规划？”

苏晞薇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镜头对着她，闪光灯很刺眼，但她没有躲闪。

“领航者计划第三阶段将聚焦生态构建。”她的声音很稳，“我们会利用新获得的算法技术和内容资源，打造一个更开放、更多元的创作者社区。目标是在一个月内，让用户生成内容占比达到百分之四十。”

她说得很清晰，很有条理。

记者们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慢慢变成了专注。

记者招待会结束后，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顾聿珩走到她身边：“讲得很好。”

“谢谢。”苏晞薇小声说。

“走吧，午饭。”顾聿珩很自然地说，“庆祝签约成功。”

午餐在公司附近的私人会所，只有几个核心高管参加。气氛比正式场合轻松些。

苏晞薇坐在顾聿珩身边，小口吃着菜。她感觉到，其他高管偶尔投来的目光。

“苏经理，”财务总监陈总举起酒杯，“领航者计划能有今天的成绩，你功不可没。来，敬你一杯。”

苏晞薇连忙举杯：“不敢当，是团队的努力。”

“团队努力也要有好领导。”陈总笑着说，“顾总眼光真好，当初力排众议让你负责这个项目，现在看来是完全正确的决定。”

苏晞薇转头看向顾聿珩。他正在和CTO交谈，但似乎听到了这边的话，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柔，在会所柔和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午餐结束后，其他高管陆续离开。

顾聿珩让苏晞薇留一下：“下午第三阶段启动会，两点，你主持。”

“我主持？”苏晞薇愣了一下。

“嗯。”顾聿珩点头，“并购成功了，资源到位了，现在是时候展现你的领导力了。第三阶段完全由你负责，我只提供支持。”

他说得很平淡，但苏晞薇听出了背后的信任。

“好。”她点头，“我会准备好。”

“我相信你。”顾聿珩顿了顿，“对了，这个给你。”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第三阶段的初步规划，我做了些批注。你参考一下，但不用完全按我的来。你的项目，你做主。”

苏晞薇接过文件夹。她翻开，里面是详细的规划书，每页都有顾聿珩用那支深蓝色钢笔写的批注，字迹刚劲有力，建议精准到位。

“谢谢你。”她小声说。

“不客气。”顾聿珩看了眼手表，“一点了，你还有时间准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