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明德中学的校园里就飘起了琅琅的读书声。

夏枝踩着早读铃的尾巴冲进教室，怀里抱着还没来得及塞进桌洞的书包，额角沾着细碎的汗珠。她刚在座位上坐稳，就发现自己的英语课本不见了踪影——昨天放学收拾书包时太急，竟把课本落在了家里。

这下糟了。

夏枝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慌乱地在桌洞里翻找了好几遍，还是空空如也。她咬着唇，偷偷抬眼看向周围的同学，大家都捧着课本读得认真，没人注意到她的窘迫。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本摊开的英语课本轻轻往她这边挪了挪，停在了课桌正中间。

夏枝愣了愣，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星芒。

少年正垂着眼，专注地看着课本，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一起看，别慌。”

夏枝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小声道了句“谢谢”，便凑近了些，和他一起盯着课本上的英文短文。

两人的肩膀挨得很近，偶尔不经意地碰到一起，夏枝的心跳就会漏跳一拍，连朗读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飘忽。

陆星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把课本又往夏枝那边推了推，方便她看清上面的单词，自己则微微侧身，尽量不打扰她。

早读课的内容是英语课文背诵，王老师在教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抽查几个同学。

“夏枝，你来背一下第三段。”

突然被点名，夏枝的身子猛地一僵。她昨晚在家把课文背得滚瓜烂熟，可此刻紧张得脑子一片空白，连第一个单词都想不起来。

她攥着衣角，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吐出完整的句子。

周围传来几声窃窃私语，夏枝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身旁的陆星芒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It was the best of times...”

是课文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