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眼神?”
管悠又用同样的眼神扫向琼云,却发现琼云的眼睛红彤彤的,满脸泪痕,顿时严肃起来,向屈朗质问道:“琼云怎么哭了?你给我解释一下。”
屈朗红着脸,心虚地说:“我什么也没干啊……我就是……”嗓音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
“你闭嘴!”琼云目眦欲裂,为了防止社死,拼尽全力吼出这一嗓子。
“你又吼我!”屈朗累积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红着眼睛喘息了几下,也啪嗒啪嗒掉起眼泪来。
“谁给我解释一下?”管悠摊手,“这个瓜我没吃明白。”
“我来大姨妈了。”琼云突然说,“我哭是因为我来大姨妈了。”把小小的一点情绪放大到泪失禁,除了受激素影响,琼云想不出还有什么其它原因,算算日子,也的确就在这几天,她低头跟奶奶用方言翻译了一遍,顺带真假掺半地解释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你呢?”管悠指屈朗,“你来大姨父了?好巧啊,你们很般配。”
屈朗被逗笑了一下,眼泪继续流。
经过琼云的一番解释,奶奶终于收起怒容,放下了笤帚。
琼云将奶奶往外推,叫她回卧室去,顺便把笤帚放回原位,然后径直走到屈朗背后,揪住他的衣服领口往下扯,还一边踮脚尖往里看。
“你干嘛?”屈朗连忙躲开,把衣服扯回原位。
管悠吐槽道:“你才是流氓啊。”
琼云正经地说:“红了,给你拿药喷一下。”
“不用!”屈朗气呼呼地跑走,往楼上去。
琼云也不追,从抽屉里翻出跌打喷剂,塞给管悠:“你帮忙上去给他喷一下。”
管悠把喷剂推回去:“我是你俩之间的传话太监吗?”
“不是啊,他现在生气不想理我,你是他朋友,你帮个忙。”琼云再次把喷剂往管悠手里塞。
管悠继续推:“他这哪里是生气,明明是撒娇,你懂不懂啊,你怎么跟我前男友一副德行?”
“我可能真来大姨妈了,我去趟卫生间。”琼云也不想见屈朗,直接把喷剂塞进管悠裤兜里,跑进卫生间,脱掉裤子,一看裆部有血,仿佛找到了宇宙真理,整个人瞬间坦然了。
屈朗的表哥是隔天中午的时候过来的,屈朗出去接他,两人在附近吃了顿午饭,才“进门”,屈朗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盒蓝莓,他把其中一盒放到琼云的工作台上,垮着个脸说:“我表哥给你的。”
琼云回头看了眼表哥,表哥对她笑了笑,看起来很和蔼,但氛围很怪,好像见家长一样。
“但是你不能吃。”屈朗又作惊人言。
琼云很无奈地闭了下眼睛,两人认识以来,屈朗不是在生她的气,就是生她的气的路上,她觉得他的最佳高考志愿选择其实是成为一名潜水员,甚至都不需要供氧装备,因为体内的气很足,上辈子可能是张充气蹦床。
“我妈说蓝莓是凉的,”屈朗瞥了眼琼云坐下时略微隆起的小腹,“生理期不能吃……那我放冰箱里了。”
琼云回头,屈朗已经提着蓝莓往堂屋去了,她朝他喊道:“我爸和我奶奶不能吃吗?”
“那不是还有一盒。”屈朗指桌子上另一盒蓝莓。
“……”搞得好像很熟了一样。
表哥一边朝四周打量一边慢慢走到琼云身边,问道:“你家卖手串吗?”
“你要买?”琼云一听可能有生意做,连忙请表哥去茶几前坐。
表哥跟过去坐下,琼云接着问道:“你自己戴吗?”
“不是,我爸,就是屈朗他舅舅,过段时间过生日,给他送给个礼物,他挺爱盘串的。”
琼云又去烧水准备倒茶,师庆过来接话茬:“喜欢盘什么?菩提子还是木头。”
“我也不太懂。”
“那你等一下,我给你拿几个样。”师庆从博古架的抽屉里捡了一把颜色各异的手串过来。
表哥挑了串黑亮的小叶紫檀拿在手里,一颗颗地拨动,这时屈朗放完蓝莓回来了,表哥翘起二郎腿,作清冷佛子状,问道:“屈朗,下个月你舅舅六十岁生日,你去不去?”
屈朗被震慑得嘴和眼睛都歪了,脑子里立刻蹦出两个字——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