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先生望了望远处山头早晨十点半的太阳,又看了看明显比以前话多了些,扶着大爷笑容明媚、举止礼貌的总裁小姐,沉默着没说话。
“你小子懂我。”大爷拍了拍女娃的肩,露出一抹和蔼的笑,“人呐,年纪大了,觉多又觉少,难受着呢。”
“你呢还小,注意保养身体,不要等年纪大了再后悔……”
大爷絮絮叨叨地被白丘和王霞扶着回了门房,打开收音机,吹着风扇,又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三人从门房出来,白丘瞥见王大小姐不同往日的穿着,衬衫西裤,妥妥一个职业经理人。
白丘:“穿这身准备去哪里面试?”
“既然是和老大出行,那得看起来像个小弟吧,我们俩这一身多搭!”王霞坦荡地回答。
“为了搭我?”白老大笑着反问。
本来只是打趣的四个字,配上她揶揄的语气,像是暗藏歧义。
白老大和王小妹的眼神不约而同的拐到在场的第三个人身上,王小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耳尖通红,支支吾吾地解释,“才,才不是为了他。”
白老大故作没听清:“为了谁?”
“你你你。”王大小姐羞得有些着急,赶紧拖着老大往院楼里走,“没有谁,没有谁,我发誓,是为了老大你。”
白丘被拽着倒也不着急,气定神闲地看着小妹耳尖的那抹红,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从一楼开始,三人溜达着逛完了所有教室,倒也没什么可看的。
当年孤儿院搬走的时候能用的东西全部拿走了,又荒废了十几年,教室房间大都空荡荡的,只有剥落蜕皮的墙上隐约能看见一些残缺的涂鸦刻痕。
三人很快来到了四楼,左侧的一个房间,陈旧的木门上院长室三个字依稀可见。
不出所料,院长室里的桌椅板凳也通通没有,倒是有两块白板一样的告示板立在角落,灰尘和蜘蛛网已经把告示板的内容遮得不太可见。
放告示板那面墙的上方,还虚虚挂着一个木头展示板,上面是一些粘贴整齐,泛黄到有些模糊的大合照。
“20xx年x月x日。”
白丘念出照片底下的日期,又拿出手机来查了查,日期大都是对应年份的农历新年,也就是说,这些照片大概率是孤儿院孩子们的新年全家福。
动作间,角落里的白板已经被王小妹和保镖先生拿出来,清理掉了多余的蜘蛛网。
上面除了一些告示,其余的则是大大小小的照片,单人的,双人的,多人的,都是孩子们的照片。
打眼看去,能看出有几张是眼熟的小脸。
王霞把白板拖出来后,略略扫了一眼,没再多管,屁颠颠杵到老大旁边去看墙上的大合照。
“这个这个,这是叶少爷在孤儿院的那一年。”
王霞指着其中的一张合照,让老大看。
既然提前调查了,自然知道老大感兴趣什么,虽然是叫傅总老大·夫,但懂的都懂,联姻嘛,都这样,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迫在一起,另外有心爱的人多正常。
瞟了一眼老大看不出喜怒的脸,大小姐暗暗自得,觉得自己懂了,看来以后看到叶少爷才应该叫老大·夫。
白丘瞧着大小姐那挤眉弄眼的笑,顺手敲了下大小姐的头:“停止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大小姐眼看藏不住笑了,只能偏头,故作恹恹地看天看地,随后感叹,啊,这地板可真板啊!
“以后看见傅总该怎么叫就怎么叫,还有——”白丘指着大合照里叶愈肉乎乎的脸,“不准叫他老大·夫。”
这下真把王大小姐的嘴惊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老大……难道有读心术?那我不是无所遁形了,啊啊啊!
“小的…遵命。”
大小姐期期艾艾的声音让白丘有些可乐,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嘴,你要努力绷平,老大我的尊严就靠你了!
既然提到了傅总,王大小姐的思维就有些发散,想到什么,双眼放光的盯着老大:“听说西城那块香饽饽可是被老大你和傅氏收入囊中,要开发什么项目?”
“怎么?你准备投点?”
看老大神色放松,王小妹挤眉弄眼地试探:“老大你要是给机会的话,我还有点零花钱。”
白丘:“王女士呢?不打算让她知道?”
“我妈是我妈,我是我。”王小妹难得扭捏起来,低声说道,“我还打算悄悄让她刮目相看呢。”
“我同意了,但是——”
王霞还来不及高兴,就被老大后面的转折搞得心不由得提起。
“这还有一半是傅总捏着,提前联络联络,搞好关系。”
白丘鼓励地拍拍大小姐的肩,不愧是她认的小妹,这事业心不比她弱。
其实这个事她一个人能决定,但小妹既然准备接触投资,那提前接触另一个巨头恒江集团很有必要。
赚钱是肯定能赚钱的,四处打听打听,哪本书的霸总不是财运亨通,财神转世,一投一个准,但是小妹想要让她妈刮目相看,那关系网得再大点才行。
而且,从一些财经新闻和她近两个月练就的霸总直觉,未婚夫和他父亲傅董关系可不怎么好,似乎其中另有隐情。
让她直接问,肯定是不可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