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悦哑然失笑,两个人一起吃了烤肉,然后公孙悦把林望送回了剧组的酒店。
洗过澡后,林望趴到床上,又翻出了剧本,慢慢地读。
剧本已经被她翻得厚了许多,那些台词,林望几乎倒背如流。
“虔诚……”林望轻声念着这部剧本的名字,在这部剧本的字里行间里,都是赵澄的虔诚。
林望渐渐感觉到了困意,把剧本放到了床头,缓缓闭上眼睛。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林望闭着眼叹了口气,探身去拿手机,久违的“陈宁疏”让林望有片刻失神。
她接通了电话,一时间没有出声。
陈宁疏也沉默着。
林望忍不住想,陈宁疏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看到了什么照片,来追究她和公孙悦的事情。
于是林望开口道:“我和她只是……”
“林望,”陈宁疏终于开口,“陛下……快要撑不住了。”
陈宁疏的轻呼了一口气,“你要不要,来看看她。”
林望起身,伸手去拿要换的衣服,“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接你的人已经到了酒店楼下,”陈宁疏轻声道,“我等你。”
林望动作一顿,轻轻应了声好。
夜已深,林望没有打扰丁愉和祁可,独自下楼。
酒店的大门前,如陈宁疏所言,停着一辆车。
司机林望并不陌生,是常常跟在陈宁疏身边的两个保镖的其中一个。
“麻烦了。”林望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点了点头。
保镖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车很快开到了王宫,守卫一路放行,终于,林望看见了陈宁疏。
她似乎更清瘦了。
林望小跑到她身边,“陛下怎么样了?”
陈宁疏握住林望的手,微微用力,“跟我来。”
林望被她拉着来到陈璟和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医生,也没有医用仪器,默默宣告了无可挽回的终结。
亦奚靠在陈明予怀里,哭得比洛茗斜更悲切。
而洛茗斜,坐在陈璟和身旁,哭得静默无声。
陈宁疏带着林望走到陈璟和床边,陈璟和看到林望,朝她笑了笑。
“陛下……”林望俯身在她床边,忍不住想到了林从典。
没能在林从典临终时陪在她的身边,是林望最大的遗憾。
陈璟和轻轻地笑,“好孩子。”
而后,她看向陈宁疏,艰难地抬起手。
陈宁疏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陈璟和两只手靠在一起,把洛茗斜的手放在陈宁疏手里,轻声道:“你答应过我的,照顾好她。”
陈宁疏柔声道:“我会的。”
轻轻笑了笑,陈璟和看向洛茗斜,“抱歉……”
洛茗斜忍不住哭出声来,“姐姐……”
陈璟和闭上了眼睛。
在一瞬的静默后,洛茗斜伏在陈璟和床边,嚎啕大哭。
陈宁疏站在她身旁,泪水无声地垂落。
林望忍不住上前安慰她,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陈宁疏没有说话,只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有医生进了房间,正式宣告陈璟和的离去。
人于是变得多了起来,进进出出,开始那繁杂的流程。
“我是不是该走了……”林望与陈宁疏站在角落里,有些无措。
陈宁疏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林望于是不再说话。
有人上前去把陈璟和的遗体移到灵柩里,洛茗斜固执着不愿放手。
渐渐有了几句争吵。
陈宁疏上前,轻轻拍了拍洛茗斜的手。
洛茗斜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松了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林望帮陈宁疏把她扶到了一旁。
“怎么会这样快……”洛茗斜喃喃道。
“我八岁第一次见到姐姐,我觉得她是那么美丽。十六岁,我第二次见到她,我知道,我喜欢她。二十三岁,我再一次见到她,我还是喜欢她。”
“于是我知道,这辈子,我只会喜欢她了。所以,哪怕她比我大了二十岁,哪怕只能做她的情人,我还是想要和她在一起。”
“可是,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
洛茗斜捂住脸,痛哭流涕,“为什么……”
陈宁疏与林望守在她身旁,直到她哭着睡着了。
把她送到床上,擦了擦她梦中仍在流淌的泪水,陈宁疏带着林望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