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下巴靠在她的肩头，无奈拍着她的背，安慰道：“等一切结束，我们便回去，找一阳光明媚之处常住。”

画音嗯嗯点头，深深呼吸着来自阿白身上的清香。

她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久到都快要忘记。

好在命运对她们怜悯。

阿白轻笑着，很是宠溺的看着画音。

鼻息突然传来一股熟悉的青桔味，来不及开口，她猛地起身抬手将画音推下石桥，在她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无渡河。

她红唇微动，笑着注视着她。

画音前一秒还沉浸在喜悦中，下一秒便重心不稳跌落，她注视着那张清雅脸上的不舍。

“阿音，一切保重。”

那是她无声的叮嘱。

在她身后画音看见一张阴沉的脸。

黑色神魄瞬间涌来，她立刻唤出玉牌，坠落湖面时消失。

神魄钻入冰冷湖水，无果而归。

阿无脸色更加深沉，一双深邃眼眸如墨般，好似要将人拉进入深渊。

猩红的眼尾暴露出他的怒火。

阿白回头见他一步步走来，高大的身影好似要将她掩埋。

此刻她无比确定，阿无看见了画音且发现她在救她的事情。

她余光打量着深不见底的河流，思索着跳下后等阿无清醒在回来的可实现性？

阿无显然先她一步发现她的心思，他大掌死死扣住阿白的后颈。

柔弱到只要轻轻一拧就会断裂，他用力让她靠近他。

看着她眼底的恐慌，阿无嗤笑：“有本事和她算计？怕什么？”

“她答应你什么好处？”

阿无原本很是愤怒，觉得阿白背叛他，站在他的对立面。

可是瞥见她眼底的恐慌，那无名的怒火好似消了一半。

或许她有苦衷呢？

阿白仔细观察着阿无的神态，见他眼底的犹豫，知道他并没有想要惩罚自己。

后颈处冰凉的掌心让她忍不住颤抖，夜风吹着有些凉。

阿无却以为她更加害怕，忍不住开口：“在你没开口前，我不会杀你，你最好……好好想想……为什么？”

他弯腰靠近阿白的耳畔，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骨，带着些许潮湿。

阿白忍不住缩脖子，垂下的手微微抬起扯了扯阿无的衣袖。

阿无瞥了一眼，不明所以。

阿白只好张开握紧的掌心，里面是一张微微皱起的纸条。

阿白小心翼翼开口：“她是念神信徒，定是能解决寒冰之体，我想要帮大人。”

她抬眼注视着阿无，一双明眸很是清澈，有些委屈的抿唇。

一眼就惹得人怜惜。

阿无眼底的阴郁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

“你就是为了这个？”他忍不住吼道。

阿白垂头手了缩回去，低声道：“对不起，大人，我错了。”

“难道是我错了，这么蠢，你就不怕她把你杀了，这明显是在诓骗你。”

阿无气呼呼地抓住她掌心的纸团，朝着湖面丢去。

阿白还想转身阻止，却被他的掌心遏制住只能抬头看向他。

“下次再敢乱来，我扒了你皮。”

阿无的声音冷冷的，脸色也阴沉着，可是那双眼眸中浮现难以察觉的欢喜，阿白看得真切。

知道阿无这关是过了。

第一次她觉得阿无脾气虽然不好，但是胜在单纯还好哄。

也不算是空有一副皮囊吸引她了。

阿无好似怕她不信，松开她的后颈后抬手在她细嫩的左脸颊上揪了下。

惹得阿白叫道：“大人，你做什么？很痛……”

她的反应很是快，迅速把他手推开。

一脸埋怨样子，抿着唇，倒是生动很多。

阿无只是轻轻一啾，怎料她脸颊处便红了块。

“真是没用。”他故作嫌弃的吐槽，伸手就牵住阿白还在揉脸的手，说：“走……带你回去治疗，你这般娇气，没我以后怎么般。”

他语重心长的口吻，掌心的冰凉紧紧扣住她的指尖。

她跟着他的步伐，望着他高出一头的背影。此刻她觉得阿无莫名的有些温柔。

在他攥紧的另一只手，缝隙中她看见了纸团。

“大人不在了，我就去找大人，反正没有你，我是活不下去的。”

“这辈子我跟定大人了。”

阿白大声的在他后面说话，回握着那冰凉的指尖。

阿无没有言语，牵着的手却捏了下她。

月夜，微风吹拂着两人的衣摆，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