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使命令我不能选择自己所爱之事,凭什么我就只能饲养月息花而他们却能做木刻?明明我做的比他们都好,我不服,这样的乐蜀我不服……”
“我要它长眠地底,要无度城在之上。”
她眼底的不甘令阿忧愣住,此刻大管理嘴角流出血色,她脸色十分惨白,任倔强将神魄灌入粉晶。
阿忧心疼不已,抬起准备出手的掌心中,凝结的神魄最终散去。
这样的一个笨蛋想来什么都不知道。
阿忧温声问:“你要无度城和乐蜀一起陪葬吗?”
“我从未想过。”大管理摇头,眼睛提防着她。
“那就放手,不然来不及了。”
“月亮颠倒一切重来,我们所有人都得为你的行为陪葬。”
“你胡说……”大管理眼中闪躲,显然不信她的话。
“画音说了月亮有颠倒之能,只要月亮颠倒,我们便能做自己想做之事,她不会骗我。”
“她杀了茉莉,她是念神信徒,你觉得她会认真帮你?”
阿忧一字一句道,看着大管理脸上的震惊,继续说:“你看到了梦不是吗?”
“我们对念神做了什么?你忘了吗?她怎么可能饶恕我们?”
阿忧一步步靠近,指尖抚上她的手腕,在触及的瞬间大管理眼前浮现茉莉的记忆。
一切闪的飞快,泪珠从她的眼中流出。
在那些记忆中,她看见画音对茉莉残忍道:“你不愿意说,那便让大管理说,她不愿意说,那便毁掉这里……”
“你们该为自己的罪孽赎罪。”
她用力地踩着茉莉的手背,茉莉嗤笑着,痛苦弥漫她的脸颊,她跪在画音面前终究不曾屈服。
那个在她面前温柔的画音,却在背地里折磨茉莉。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霎时间
大管理眼底弥漫水雾,她收回自己的神魄,权杖落在金色土壤发出闷响。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自由。”大管理愧疚地捂着脸痛哭。
阿忧上前轻轻抱着她,掌心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视线却紧盯着月亮。
月亮上的符文少了些许,她渐渐往上空飞去。
只有画音的力量是不足以让月亮停留。
阿无在上方稳定局势,画音更加难以控制月亮。
她心里松了口气。
突然地面土壤又开始晃动,粗壮的藤曼腾空而出奔上月亮。
月亮被缠绕,月光被渐渐遮蔽,白光从藤曼缝隙流淌而出化作血水滴落。
月亮发出刺耳的哼鸣,犹如撕心裂肺的女子惨叫。
藤曼也开始不断乱撞,好似在阻止月亮的挣扎,血水犹如绵绵细雨不断洒下。
阿忧顿感不妙。
月亮要被吞噬!
她低垂眼眸望向月满崖,此刻画音脚下法阵更加红艳。
她嗤笑着:“死亡与毁灭才是乐蜀最佳的歌谣。”
藤曼还在收缩,阿忧感觉心都好似骤停。
她竟敢利用獠牙!
阿白望着这一切的发展,周围的信徒们见状纷纷跳入无渡河。
“月亮在乐蜀,獠牙藤曼在无度。藤曼熄灭月光,獠牙吃食月亮,此地沦为废墟。”
这是信徒自出生便听长辈念叨的。
废墟是比毁灭更加恐惧,一切沦为虚空,不再诞生生命。
乐蜀、无度、忧愁神明和信徒都不复存在。
其余的人们见状纷纷准备离开。
七镜世界其他神明信徒修者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境地生活,乐蜀也居住着其他神明的信徒。
一旦境地发生危险,可自行离开也可帮助。
这是七镜共识。
阿忧将大管理护在身后,召唤出诡咩撕咬藤曼。
密林獠牙发觉信徒地闯入,全数伸出藤曼阻拦。
大家持着利刃砍断,一心朝着神明的方向前行。
诡咩为阿忧阻拦藤曼攻击,她站在月亮下,朝着月亮的方向输入神魄。
淡蓝色的光芒充斥在密林。
血滴不断滴落在她淡蓝裙身,她好似浑然不觉,目光注视着月亮。
月亮因着她的神魄渐渐开始扩大,透出点点光芒。
她凝聚浑身神魄向月亮注入生命力。
大管家也朝着月亮注入神魄,半晌信徒赶来纷纷效仿。
大家视死如归,只为护着月亮。
阿无眉头紧蹙,他一旦下去乐蜀必然颠倒。
月亮没有出现前他不能走。
该死……
他望向画音的方向,眼底浮现狠辣。
唤出横刀直直刺向月满崖。
阿白在一旁察觉着阿无的怒火,她不动神色地回眸,担忧的看向画音。
画音躲过横刀,手臂却还是被划伤,她愤恨抬眼。
掌心凝结法阵,无数血剑从阵法中刺出,射向阿无方向。
阿白见状,抬手掌心白光浮现,化作云盾一一阻拦。
她举手投足间透着淡然,云盾将血剑化作白色蝴蝶,手腕转动间一拍,蝴蝶全数飞向画音。
栩栩如生的白蝴蝶犹如雪花般飘零飞来,她瞪大双眼,唯有蝴蝶后那一双澄明的杏眼。
是她!
画音微张着唇,在一片蝶影中认出她的神明。
密林中,大家齐心最终月亮从藤蔓中越加壮大挣脱束缚。
月光洒下,照耀着大家的期许。
见此,画音握住玉牌,瞬间消失月满崖。
月亮从密林一路而上冲破云层最终回到月满崖。
乐蜀和无度好似被白色泡沫围绕,最终恢复从前的模样。
黑龙也消逝半空,阳光再次普照大地。
唯有阿白凝视着画音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