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难得做梦,梦到祭坛画音刺杀阿忧,阿忧苏醒。
同样被刺杀的还有茉莉,茉莉醒来面对的不是信徒的喜悦而是迷迭下令斩杀。
她拼死顽抗,被迷迭追杀最终在月满崖月亮的注视下,被迷迭一箭穿心,落入无渡河。
腰间的月息花垂落染上她的血色,迷迭弯腰捡起抛下崖下。
眼底满是得意。
那猖狂笑意最终定格在眼前,直至惊醒。
阿无坐起时,只觉得头疼欲裂,指腹揉了揉眉间,脸色沉的厉害。
他竟然在熟睡中被人入梦了……
他凝眉很是不爽。
如今见阿白那模样,想来是知道的。
什么时候阿忧有这个本事了?
阿无朝着圣殿方向看去。
……
一片桂花林中,争吵声不断。
迷迭怒骂:“你个废物,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不早点告诉我?”
画音冷哼:“昨夜你不动手怪我?自己废物说什么?别忘了没有我,你还坐不上这个位置。”
“你以为我死了,她们会放过你?”
“这不劳你费心,现在死到临头的是你,阿忧已经在圣殿宣布捉拿你,乐蜀如今各通道封闭全都有人死守,就等你自投罗网。”
“你……想过河拆桥?”
画音不语,转身就要走,迷迭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被她狠狠甩开,两人怒目而视,互相看不顺眼。
“好了好了。”大管理从桂花树后跑过来,气喘吁吁:“现在我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们吵来吵去,有什么用。”
“不如想想怎么样回无度城。”
“无渡河都被施上禁制了。”大管理沮丧着脸,她当上神明半天都不到,现在就摊上这件事。
画音和迷迭听闻对视间看向大管理。
在阿忧的通缉令中并未有大管理,她的到来属实是令两人震惊。
画音犹如看蠢货般,随后又轻扫了眼迷迭,两人都是蠢货。
不过正好。
画音开口:“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迷迭和大管理都看过来。
只听她对着大管理笑着说:“让迷迭现身,你悄悄回无度城将月亮放入密林中央,我在月满崖和你联手一起将双城颠倒。”
迷迭赞许:“双城颠倒,乐蜀自顾不暇,趁乱杀了阿忧,倒是个好办法。”
大管理有些纠结:“可是你不是说颠倒的前提是神明许可,如今两位神明……”
画音打断:“你是神明,只要你许可就行。”
“对啊,你不是想要让无度城的信徒们重获天日吗?”
“让更多的人可以选择自己所喜而不是乐蜀所制定的这般,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迷迭激动地抓紧大管理的臂膀,劝说着她。
双城颠倒,乐蜀便落入无渡河下,光影轮转。
忧愁神明境地便成为无度,一切的规则便是无度说的算。
那让她厌恶的规则都将会崩塌。
这是大管理想要的,她盯着迷迭期待的目光,转眼看向画音,她们都在等着自己的答复。
最终大管理点头:“我去,我们分头行动。”
画音轻笑着,她很是期待这场颠倒的毁灭。
阿忧在圣殿祭坛等待着,阿白望着这座水晶宫殿,雪将其覆盖着,诡咩犹如玩偶般随意放置。
信徒们在下面成排的候着。
花园处也站满信徒,她们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
阿忧站在圆台之上,居高临下尽显威严。
此刻水晶棺颠倒,台面赫然出现凹面冰台,冰台两侧细长的冰柱向上蔓延,直直插进蔷薇花中,花蕊处吊着一把透色锐利斧头。
这恐怕就是阿忧所说的断头台。
是审判迷迭的罪行之地。
颠倒前是神明死地,颠倒后是信徒死罚。
还真是诡异……
半晌有信徒来报,迷迭抓住了。
阿忧命带上,从花园中,迷迭被两名女子压着进来。
她脸上都是血痕,蓝白衣裙也都有划伤,想来是和信徒们打斗时留下的。
她不屑的被压跪在断头台,下一瞬她的脚踝被地面突出的锁扣扣住。
她浑身都被蓝色神魄环绕,一动不能动。
阿忧俯视着她,犹如看蝼蚁般。
“迷迭,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
“隐瞒神明苏醒,对神明赶尽杀绝,妄图弑神,这不是你的罪孽吗?”阿忧声音洪亮,一股压迫感瞬间袭来。
迷迭倔强地抬头,下一秒嘴角血流下。
她不服不屈,阿忧的神魄便攻击着她。
她一张口血喷洒而出,溅到冰台上。
信徒们见状一脸畅快。
“杀了她,为茉莉大人报仇……”信徒中有人开口,紧接着信徒们都纷纷大喊。
“杀了她,为茉莉大人报仇……”
“杀了她,为茉莉大人赎罪……”
“……”
声势浩荡,引来迷迭嘲讽:“真是一群蠢货,我这样做难道不是为了你们?”
“神明不死,何来神魄饲养你们?”
她怒吼着,眼底满是得意,一点都不觉有错。
“不知悔改……”阿忧气愤盯着她,抬手间食指正要弯曲。
迷迭质问:“难道我说错了吗?阿忧?”
“信徒的神魄从何而来?月息花为何饲养?信徒凭什么要白白信奉神明?”
“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神明的死亡就是代价,我不过是在遵循法则,我何错之有?”
迷迭死死盯着阿忧和信徒们,眼底变得猩红,她看着这般愚蠢的她们。
仰头大笑起来,好似疯魔般。
阿忧嫌恶地瞥一眼:“胡言乱语,该杀……”
“死亡便是你弑神的代价……”
阿忧指尖弯曲,刹时间吊着的斧头缓慢垂落。
咔嚓咔嚓的细响,每响动一声便令人心头一颤。
迷迭的头颅被压在凹面里,锁链将她禁锢,她只能眼睁睁盯着锋利的刀面一点点靠近自己。
这简直就是一场身心的折磨。
她嗤笑着,眼底却闪现恐慌。
大管理到底在磨蹭什么?她都拖延了这般久,为何还没有消息传来……
难道她们背叛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