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无和阿白的到来给了双方时机。
首先是竹叶然后是书信……
这样她便能正大光明去无度城。
早在茉莉离开后,她收到的第一封书信时,她便知道是假。
神明执念消便是死,迷迭想要借此算计她执念消除,那她便借刀杀人。
意识到被算计的画音狠狠瞪着她,
“你敢算计我?”她伸手想掐她。
“是你们太蠢。”阿忧瞥了眼画音身后。
信徒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信徒的大喊:
“大胆狂徒,胆敢惊扰神明的沉睡。”
“给我抓住她……”
画音回头看来势汹汹的信徒们,更加愤恨,回眸间死死盯着阿忧。
她神色慵懒,有些疲惫地背靠着水棺。
画音气极了……
最终转身逃离祭坛。
阿忧盯着她狼狈的出逃,眸底更加深。
她还是要感谢画音,不然在梨树下她也看不见茉莉的记忆。
新神明诞生旧神明死亡,这是乐蜀的规矩。
阿忧不想茉莉死所以不想成为神明,直到屠杀念神信徒之后。
茉莉变得极其暴躁,出手重伤许多信徒。
甚至杀死信徒……
她好似陷入梦魇,阿忧不明为何。
血渐染蔷薇,她跪在茉莉身旁,她眼底清明些许,她恳求阿忧杀了她。
她想要解脱……
她眼底的悔恨和痛苦,阿忧难以忽视。
她含着泪点头,她原以为茉莉会死。
原以为她被沉没海面,神魄散尽。
可是第二日醒来她却没有得到她的记忆。
她赶到祭坛一切都无异样。
直到来年春天她收到茉莉的来信,才知她并未死去。
她不愿见她,两人只好书信往来。
无人知晓茉莉的身份。
直至次年冬天,梨花树下她再次见到茉莉。
她是来给自己告别的。
后来她再也收不到来信,唯有虚假的信维系着。
阿忧所不知道的事,都在茉莉的记忆中得到答案。
一切的一切都是画音在作祟。
她将致幻的药物放入茉莉经常接触的蔷薇花上。
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她的大脑。
让她误以为是念神信徒,最终疯魔。
在沉没之际,她撬开茉莉的冰棺试图看见她的记忆,可惜茉莉没死,她们在祭坛大打出手。
引来信徒发现,当时阿忧熟睡中便去请来了迷迭长老。
迷迭长老隐藏神明没死的消息,暗中追杀着茉莉。
直到她跌落无渡河……
茉莉被画音救下,记忆被她干扰,她试图想要在茉莉身上知晓为何杀害念神的秘密。
却无处得知耐心耗光引她疯魔。
她告诉茉莉迷迭和自己所做的一切,告诉她迷迭的背叛。
意识清醒的最后茉莉在梨树上藏下自己的记忆。
梨树是她们共同的回忆,她相信阿忧会明白。
失去记忆的茉莉来到泯司,脑海中不断回响念神的呢喃,她便以为自己是念神信徒。
在阿白靠近的呢喃声中,她的记忆被渐渐唤醒,随后与阿无交手中自焚。
阿白说:“念神不会原谅你的罪孽……”
“罪孽?谁又能原谅?”阿忧大笑,她们的罪孽何来原谅一说。
这世间的罪孽从不需要任何原谅。
不过是一群傀儡罢了。
不少信徒围在祭坛前都不敢上前,她们脸上浮现害怕。
直到迷迭长老到来,她们全数为她开路。
迷迭一身蓝袍,面容清冷随意扫视一眼后,刚要开口。
阿忧却打断她:“迷迭,你最好再想想,今日之事昭镜都记录着。”
“另一个想来在阿无手中,她正看着呢……”
她眼底化不开的笑却令众人感觉浑身颤栗。
迷迭抿着唇,最终死死盯着阿忧,道:“乐蜀得云浮庇佑,诞下双神明实属乐蜀荣幸。”
“还不取下引魄灯,是想害阿忧大人吗?”她怒斥一旁的信徒。
信徒见状连忙取下宫殿上的灯,半晌阿忧感觉体内神魄不断涌入,身体都轻盈许多。
她起身走出冰棺,手持一铜镜慢悠悠地越过迷迭离开。
她轻笑着,她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谎言被拆穿。
走到人烟罕至之处,她对着镜子道:“出来吧,她们不敢跟来。”
阿白瞬间出现她身后。
“你这般骗她,不怕她怀疑,阿无可没参与。”
“那又如何,当太阳升起,神明的谎言便会被拆穿。”
阿忧指尖转了转镜柄,细致精巧,倒是惹人喜欢。迷迭心狠手辣她若不骗她,她会直接杀了她。
真相如何信徒不在意,只要神明还存在就行。
至于神明是谁,这不重要。
搬出阿无能令她忌惮,却也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阿忧脸上露出笑意:“今日之事便拜托你,连同茉莉被迷迭追杀之事,一同在信徒的梦里浮现。”
“被害死的神明足够引来她们对迷迭的愤怒。”
茉莉曾经的信徒也会参与这次围剿。
弑神便要付出代价!
阿忧想到此便心生畅快,迷迭令她厌恶。
她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眼底的狠辣被阿白看见,终究是没说什么。
在阿忧回乐蜀后便单独找她谈话。
阿白困惑却也赴约。
在竹叶曾待的方屋。
阿忧站在月息花下,风吹拂着她的秀发,她注视着月息花眼底弥漫悲伤。
察觉脚步声,阿忧回眸间看去
阿白缓步而来,她神色淡淡,一身白衣在月色下好似发着光。
善意的念神吗?
阿忧轻笑:“不想画音死,阿白得帮我将发生的一切都浮现在信徒梦境中。”
这一点唯有阿白能做到。
阿白抬眸见她眼中势在必得,好似料想她不会拒绝。
她垂眸嗤笑,抬眼间眼底流露恨意:
“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空了,我可没有帮仇人的习惯。”
阿忧瞬间瞪大双眼,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