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记忆中满是茉莉的身影,她总想着有一天会再见。
那日她都没来得及告诉她,她已经学会饲养月息花。
只是不是很精,她想着等到下一次茉莉回来时再说。
她完全能想到她脸上的欣喜若狂。
可现在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阿忧望着飘零的梨花瓣,最终跌坐在地上,轻声抽泣着。
花瓣不断洒下落在她的裙摆,落在她的青丝。
落在她对她的思念中……
待阿白和阿无赶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她背对着阿白,她却能感受到此刻她的悲伤。
阿无叹气道:“早知道,当初便设法留她一命。”
他眼底流露出一丝悲情,是因为同门情谊吗?
她瞥见着他的侧颜思索。
身后脚步声传来,画音和大管理紧随其后慌忙赶来。
大管理一脸焦急地看向阿忧方向,刚想上前手腕被画音拦住。
画音:“让她静一静,想来她是不希望被打扰。”
大管理:“可是……她看起来很伤心,没有人安慰……真的好吗?”
画音摇了摇头,瞥了眼阿白和阿无:“两位也别在这里等了,暂时留些空间给她吧。”
她转身离开,大管理神色纠结一脸担忧地跟在她身后。
时不时张望……
阿白打量着画音眼底的悲伤,好似在伤心,可她知道她嘴角略微勾起的幅度代表着畅快。
她欣然乐见这般场景。
待两人走远,阿白回眸看向阿无,显然他没有离开的打算。
直至深夜降临。
阿白抬眼注视着皎洁的月光,有些腿酸地坐在一旁的草坪上,握紧拳头捶了捶小腿。
属实看不明白阿无,一般安慰人的话都是在人面前,可阿无一动不动就这样听着阿忧的哭泣,久久凝视着。
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阿忧,却也没有上前。
随着阿忧哭声越来越大,他眉头紧蹙却也没动作,直至黄昏她止住哭泣,开始大笑起来。
浅浅哼唱着阿白听过无数的歌谣。
此刻她也渐渐明白了歌谣的意义。
原以为阿无会一直待着,突然阿无回头看向自己。
阿白捶打的动作停滞,抬头痴痴的笑。
阿无有些嫌弃道:“回去了,她想静静。”
阿白诧异看去,此刻歌谣停止,阿忧起身靠近着梨树,她的掌心贴合在树皮上。
月色下,阿白窥见她滴落的泪珠。
她点点头,从草坪上起身跟着阿无离开。
临走前阿白还是不放心地回头望了阿忧一眼。
她整个身躯都紧贴着梨树,好似在寻求一份慰问。
梨花随风飘荡,茶山上遍地开满着梨树。
一路上阿白都能闻到梨花夹杂着茶香。
风吹拂时,一片片的梨花吹落,回去的地面好似铺着花瓣路般。
周围静悄悄的,她忍不住问:“大人,你会后悔吗?”
“后悔没有救下她?”
她想到阿无所说,便好奇。
阿无停下脚步回头,一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好似深不见底的海水。
无法窥探到真实的内心。
阿无:“不会,那是她的命。”
他转身的瞬间,阿白垂眸轻笑。
是啊……万般皆是命。
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
阿白突然回想到王座陨落时,朦胧意识中的那位陌生的身影。
他如沐春风般的嗓音却说的残忍的话语。
“阿白,这是你的命,你逃不掉。”
“和我一起为这世间献祭吧……”
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压得阿白喘不过气。
她从不信命……
她要活……
……
次日一大早
急切地敲门声一波接着一波,阿白忍着困意,不耐的开门。
刚开门,看见的便是阿无,阿白立刻扬起笑,瞥见他脸上带着得意。
“大人这么早来是有事找我吗?”
“阿忧已把忧神令给我,让我们随她一起回去。”
“新的神明要诞生了。”
阿白眼底的惺忪瞬间不见,她下移着视线,看向阿无的腰间,一枚刻着忧的白玉牌挂在那里。
她不解道:“我们?月亮不是失踪了吗?”
“被圣女找回了。”
“这么巧,所以圣女和大管理也要一同前往乐蜀?”
“自然……她啊……便是新的神明。”
忧愁神明执念一旦逝去便会死亡,在此之前,会挑选合适的信徒成为新的神明人选,这是乐蜀神明的规则。
阿无故作玄虚侧目,远处木屋下阿忧正在对着大管理和画音说着什么。
收拾好一切后五人朝着密林走去,阿忧走在最前,画音和大管理跟在她两侧,身后是阿无和阿白。
望着她们的背影,阿白思索谁又会是最佳人选?
偌大的月亮屹立中央,靠近月亮时阿白侧目与画音目光对上。
她的目的当真是成为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