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条毒蛇是你呀。”阿白坐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瞧着。
她动了动指尖,想要抽回去却被拽的更紧。
阿白轻笑,只好任由他抓着。
此刻她感觉身体内神魄的亏空没有之前严重了,在“月亮”面前,她一直用神魄抵制着钻入的歌谣和蛊惑的意识。
她本来想试试能不能回来,如今看来是成功了。
想要离开无度便要与“月亮”抗衡。
显然这是很困难的,她基本用了全部的神魄力量。
若不是阿无感到,她可能真的要死在石桥上了。
“阿白,你还是这般冲动。”她低笑着,却没有后悔。
想到竹叶和花颜的结局,她觉得也挺值得。
她再次活下来为的不就是可以自由的游走在阳光下,可以好好的感受每一日。
一步一步的寻找碎片是为了活,但是当下却也不想忽视。
阿白就是这般贪心的人。
半晌,阿无慢慢清醒,视线扫到她时,猛地坐起,“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大人没有醒来的时候,所以我一直看着大人。”
阿白温柔的开口,视线始终注视着他,宠溺的眸子好似要溺出水来。
她动了动指尖问:“大人这般舍不得我,我当然不会打扰大人的雅兴了。”
阿无豁地松开,故作坦然起身:“谁舍不得你,我是觉得你死了麻烦。”
说着他转身朝着门走去,离开时说了句:“下次死远点,我是不会给你收尸的,想都不要想。”
门被砸关上,阿白噗呲笑出声,“阿无,你还真是性格古怪啊。”
……
阿白修养一天后整个人都好很多,她如常给阿无端吃食,他也不像之前一样了,倒是乖巧许多。
就是嘴巴始终不饶人,不是吐槽吃的,就是吐槽阿忧还不找他。
阿白想,她不来他可以自己亲自去啊。
不过想到阿无这般傲娇,应该是不会主动的。
三日后,阿忧的信鸽飞到露台,阿无取下信后转身就把鸽子烤了。
吃的那是畅快。
阿白在一旁,只觉得见面又免不了一场吵闹。
次日,两人如约而至到了圣殿,刚走进,诡咩便从四面八方袭来。
阿无显然料到,手一挥轻松化解,水晶殿堂中散落着雪堆。
阿白汗颜……
阿无:“阿忧你发什么神经?”
阿忧坐在高处,气不打一处来:“我发神经,你把我信鸽吃了还敢说我?”
“阿无,你找死啊?”
气势汹汹的质问,下一秒抽泣声传来:“你从来不懂,一个信鸽对于乐蜀存在的意义。它犹如家人般守护着这里,然而我却眼睁睁看着它离我而去,这简直残忍至极,简直……”
阿无:“……交出忧神令,我懒得和你废话。”
阿忧:“你做梦呢?事都没办好,你还真会做梦啊?”
阿白:“……”
看着阿无一脸不耐和阿忧时而气愤时而忧愁,她只觉得这两人真能聊到一块去吗?
显然能。
阿忧又开始惆怅了,阿无自顾自的反驳:“竹叶的事情解决了,你是想要反悔?”
死亡也是一种解决!
“我可没说过是这件事,眼下才是我要你们做的事。”
竹叶不过是一场试探,如今看来两人通过了。
阿忧又换回张狂的模样,似笑非笑的望着阿无,余光朝着阿白扫了眼。
“忧神令可以给你,但是前提是找到书信的主人。”
话落,眼前浮现一张密封的书信,封口处是一朵蔷薇,蔷薇花上面刻着符文。
好似怕看不清,阿忧特地放大细节。
看着晃动的画面,阿白瞳孔一震。
她在“月亮”上看到过这些文字。
阿白不自觉问出声:“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阿忧有些恍然,一字一句说:“人生不复见,只道是寻常。”
她好似陷入某种回忆,蔷薇爬满的月满崖,她静静坐在琉璃做的月亮上,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消失的来信。
阿白见此陷入沉默,阿无却开口:“不相见无非是不愿或死,还能有什么理由,何必浪费时间。”
阿忧哗地站起来,气愤指着阿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看你是忘记了,你求着我学霜雪一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浪费时间啊?”
“闭嘴,我的事你管不着。”阿无瞬间沉下脸。
“我管不着,我说的着。”阿忧转眼看向阿白,道:“千年前念神死去,他一个邪神不好好呆在泯司,反而往我这里跑,不惜下跪答应当我这里的奴仆都要让我教他念神的剑招。”
“他苦心学习,忍受着寒冰刺骨之痛,最终失败落下如今寒霜之体,阿白你说他是不是浪费时间愚蠢至极啊……”
“是不是自作多情……当真以为念神把他当作对手和他有约了?”
阿忧一声又一声的嘲讽,阿无脸色愈加铁青。
两人又开始打起来。
阿白却感觉浑身呼吸好似骤停。
阿无如今是因为寒霜一剑?
寒霜一剑是她的法相独门,哪怕和阿忧同出一门功法都会有所不同,是极其容易失败的。
败者需要忍受寒冰刺骨之痛,每百年沉入霜雪中以求存活。
他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