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阿白大叫着猛地起身,眼睛瞪的大大的,全身毛骨悚然,她的头缓慢移动看向门口,此刻木门紧闭着,唯有屋外时不时发出唰唰唰的风声。
她好似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呆愣半刻后慢慢抬手捂住胸口。
心脏任在剧烈的跳动。
“原来……是梦啊……”她低声道,嗓音带着刚醒来的哑音。
兴许是入睡前一直在想会发生什么,所以才做了这样的噩梦。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噩梦了,这次倒是给她吓了个激灵。
她慢慢躺下睁着眼睛缓和下心情,腰后感到痛意,她不悦地伸手去捶了下,肯定是刚才起的太猛闪到了。
她抿着唇,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么多。
自己吓自己……
真是瞎折腾!
好不容易从噩梦中缓过来,突然屋外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她眼眸都停止了转动,竖起耳朵听着。
心脏又开始跳动了,好似要飞出来似的。
半晌,除了那声音外没有其他声音发出,最终她好事按捺不住好奇悄声朝着窗台处走去。
阿白半蹲着只露出一双眼睛,月光洒在窗台,带着皎洁色彩,她的眼眸也显得更加清澈。
看清窗外的时,她眼底浮现诧异。
偌大的月息花下,粗壮的枝桠上躺着一个蓝色身影,她怀里抱着木偶沉睡着。
这是阿白第一次见这样的竹叶,她神色很是轻松,一副慈爱的模样。
月息花也因为她的靠近,枝桠将她缩紧,花蕊渐渐竖起,在月色下散发着淡粉。
好似得到瞩目般,向外界溢出喜悦。
她久久凝视着这一幕,竹叶好似光洁下的神女,呵护着属于她的土地。
这样的她不像不愿再饲养月息花的模样。
可花蕊的垂败却是有目共睹的,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呢?
她脑海突然闪过白日月姑对竹叶的话。
放下?
她想要竹叶放下什么?
思索间,她觉得竹叶或许有心结。
解开心结是一切的关键。
她就这样注视着竹叶的沉睡,最终她看向透过缝隙而来,那皎洁的月色。
月光为人们洒下光亮,照亮一切夜晚的路。
它看见了一切却也隐瞒了一切。
次日,
阿白醒来时,阳光透过缝隙打下,将窗台整个照亮,暖光席卷整个方屋,竹叶已然不在月息花下,花蕊又垂落下来。
若不是昨夜亲眼所见,她还真以为一切都是幻象。
竹叶的屋子在正前方,她快步走去,在屋前停下,抬手敲了敲,“竹叶姑娘,你知道的我没有钱财,想来……”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竹叶始终身着红裙,抬眸间很是不耐,“何事?”
阿白笑着开口:“我饿了。”
她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嬉皮笑脸的样子,竹叶抿着唇很是不悦,最终还是带着她去往左面的小屋中。
进入小屋又是一个庭院,庭院内种满了桃花,最右边是一个敞开的屋子,那是厨房。
竹叶让她在院中木凳处坐下,她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阿白有些诧异,她还以为竹叶会带着她出去觅食。
等了一会,竹叶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就过来了,面上面放了几片菜叶子,是个素面。
她随手坐在一旁,端着面就吃起来。
见状阿白也拿着筷子尝了一口,味道比想象中的好,她慢条斯理的吃着,空气间有片刻的凝固。
“你平时都是吃这些吗?”阿白问
竹叶挑了挑眉,“不然呢?有得吃就不错了。”
“这里就你一个人?”
“你觉得呢?”
“那你不会孤独吗?”
“哼……”竹叶投来不耐的目光。
额……
阿白有些语塞,显然竹叶并不想要搭理她,她只好默默的吃面,免得她一个不高兴给她赶出去了。
竹叶的生活很是简单,简单到阿白都觉得乏味。
她每日吃完面后就会回屋子,也不知道捣鼓什么,到饭点又会出现,也是一如既往的面,然后又回去。
她试图和她闲聊都不怎么搭理,她也不出门,每天就是吃面回房间,偶尔白日一动不动地站在月息花面前。
好似个没有感情的人偶。
阿白觉得她的生活好似停滞了般,行尸走肉的。
她试图让她带自己出门,得来的却是她的白眼和警告。
没了木偶在手,她还真是想赶人就赶人,她只好作罢。
阿白有些后悔给她木偶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