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几个黑衣护卫跪在面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崔恒细心叮嘱:“跟着他,两人混进去,其余人埋伏到四周,不要轻举妄动。”
“是!”
他们的动作极快,隐入夜幕,一来一回,仿佛从未出现。
沈洵立刻明白过来:“小姐这是想引蛇出洞?”
崔恒笑着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你忘了,前几日沧收来小院的时候,曾经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
沈洵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沧收那时候什么都没提,偏偏就提了一嘴,沧殷跑了,莫非和此事有关?
“小姐,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我猜的。”崔恒满脸无辜,“你想,这批人给百姓灌注仇恨,以此掌控他们,这种手段,是不是很熟悉?”
她一提点,沈洵便恍然大悟:“对!他们先借月旦评给沧城主泼脏水,再利用沧殷的身份,想把她拉下位,两番不成,如今更是猖狂,竟直接无中生有,煽动百姓!”
然而她还是有一事不明:“那小姐为何不现在动手?”
“如今已知据点,捉住他们容易,可沧殷仍未现身。此人毕竟是沧老将军的孩子,若不除掉,别说沧收统军不稳,就连我们都......”
剩下的话她没再说下去,沧殷的存在就是一根刺,扎得她们每个人都不舒服,除非销毁,否则,说不准什么时候还会再给她们添麻烦。
两人不久便回到屋内,操劳一天,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阴谋诡计,人倒在床上,呼吸之间,便已安睡。
接下来几天崔恒没有任何行动,先是将此时告知了沧收,接着,就是无止尽地劳作。
才两天,她的手上便磨出几块大大的水泡,有的破了口子,挤出水来,就剩一层皮搭在肉上,别说握农具,就是睡觉翻身,一个不当心,就刮去一大块,露出糜红的伤口。
江还给她包扎,叮嘱不能碰水,当年她习武练刀,久了之后,手上自会生出一层茧子,等那时再抓握兵器,就稳重多了。
几人随意聊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潜藏在破屋附近的护卫传来消息了。
因着有崔恒命令,他们一直未敢轻举妄动,直到今日,他们看见一个蒙面男子被带进屋内,里头的人传出消息,他就是沧殷!
几人不敢迟疑,便赶忙前来,将此消息告知崔恒。
崔恒闻言握了握拳,适应手中疼痛之后,才向江还瞥去一眼:“我们走。”
不知不觉中,又到了午夜,乌啼声凄冷得瘆人,街上极其安静,月亮只露出半边,朦朦胧胧的,投下的光也变得虚幻起来。
崔恒蹲在墙缝之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大门。
那是一块尚且完好的门板,紧紧闭着,隔绝人声,隔绝灯火,隔绝一切活人的痕迹。
忽然,一双粗糙的、满是茧子的手从黑暗中伸出。
“咚咚咚咚咚——”
左右手交替敲了五下,紧接着,一个人佝偻着腰,左瞧右看,警惕地打量四周,见没人,才对里头轻呼道:“我是老张,快开门。”
机会就只有一瞬,崔恒二话不说,拉住江还,直冲了出去。
她们未曾刻意隐藏脚步,老张猛地回头,便看到崔恒径直向他走来。
“你们——”
高昂的尖叫尚未发出,便被崔恒插话打断:“老张,是我,不记得了?”
老张眯着眼,走近几步,待看清来人,长舒口气:“是你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人盯上了呢,唉?你怎么孤身前来。”
江还被她的身影挡住,闻言走了出来,表情冷淡,向那人点头示意。
两张瞧了两眼,啧啧称奇:“这就是你说的邻居大姐?看着比你还嫩呢。”
“你怎么说话的!”江还一听就恼了,又不是豆腐,他还比起来了。
大概也是没料到这个小姑娘如此凶悍,老张缩了缩脖子,尴尬一笑。
就在几人焦灼之时,吱呀几声,大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