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这么干?真是让我开眼了。”
云汐瑶飘在一个“粉头”站姐身后,兴致勃勃地观摩了她主持的一场“作战会议”。
只见那姑娘不过二十出头,却十分沉稳老练。
面前同时亮着三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语速飞快地在语音频道里下达指令:
“A组,打投链接最后两小时,所有小号切完最后三轮,积分务必清零!”
“B组,监控‘星光尖叫榜’实时数据,对家数据涨幅异常,疑似买了水,抓紧时间截图存证准备发帖。”
“C组,后援会新出的周边预售,文案组十分钟内出三个版本案例模板,带好高热话题词。”
她手边还有一个密密麻麻的表格,详细记录着打投任务、人手分配、资金来源和流向……
甚至还有成员“KPI”完成率的统计,其严谨程度不亚于一份项目甘特图。
“连KPI都有,这追星追的跟上班有什么区别?”云汐瑶暗自吐槽。
而“粉头”跟她手下的姑娘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兢兢业业的控制热度走向。
短短几小时内,粉圈资金迅速集结,任务层层分解,打投数据肉眼可见地滚动攀升。
这种高度组织化、效率化、甚至带点军事化色彩的粉丝运作模式,让云汐瑶这个前策划都暗自咋舌。
“这执行力,这资源调配能力……放我们以前公司,少说也得是个优秀项目经理。”
她飘在半空,内心感慨:“这世界的娱乐行业,果然已经卷到毛细血管了。”
见识过这种“专业”氛围,云汐瑶对自己要找的宿主标准,无形中又调高了一点。
“这个世界的宿主,光有潜质和执念可能还不够。恐怕还得有点应对这种复杂生态的潜质或韧性才行。”
她把空间里那堆资料又扔掉一半——“这些明显内心脆弱的,PASS!”
就在她流连于一处著名影视基地,兴致十足观摩某个古装剧拍摄时。
忽然感应到不远处有一缕微弱的、与她同源的灵力波动。
好奇地飘过去,只见一个身形比她虚幻得多、灵光黯淡的年轻灵体——此刻正愁眉苦脸地飘在一个小明星的房车顶上,唉声叹气。
对方也察觉到了云汐瑶,猛地抬头,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你……你也是……”对方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这是遇到同事了?’云汐瑶暗自思忖。
一番交流下来,她明白了。
这位叫汤煜的同事,跟她情况类似,也是为攒功德改命而奔走在各个小世界。
不同的是,汤煜生前是个老好人,成了系统之灵也是“讨好型灵格”。
对宿主几乎有求必应,还自掏腰包(功德)帮宿主解决各种麻烦。
结果四个世界下来,自己功德没攒多少,灵体还虚得很,远不如云汐瑶仅经历一个世界来的凝实。
遇到“自己人”,汤煜也终于有机会大倒苦水:
“云姐姐,我心里苦啊!
上个世界的宿主是个明星,我拿功德帮宿主刷数据、买热搜,让他站在最高处。
结果他爆红后睡粉塌房了,连累我功德被扣……
这个世界的宿主是个练习生,嫌训练苦,我就给他醍醐灌顶。
结果他站上舞台太虚被淘汰了,又怨我……”
云汐瑶听得直扶额:
“大哥,我们是来引导宿主赚功德的,不是来当许愿池里的王八,更不是来给宿主当保姆的!
你得用任务引导他们付出努力,产生价值。直接给的,那叫施舍,天道都不认!”
汤煜一脸懵:“啊?还能这么干?可我看他们那么想要,那么难过,就不忍心……”
“你不忍心,功德就忍心离你而去。”云汐瑶恨铁不成钢。
“想想你的初衷,你是来给自己逆天改命的,不是来无私奉献成就宿主完美人生的。
他们的人生是他们自己的项目,你的任务是引导他们创造出能被天道认可的‘功德’。”
汤煜似懂非懂,依然犹豫:“可是……不帮他们解决眼前的困难,他们怎么往下走呢?”
云汐瑶痛苦的闭了闭眼,知道一时半会儿掰不过来这位过于“圣母”的性子。
——‘唉~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迫不及待跟这位“圣父”同事道了别,继续自己的寻觅之旅。
只是心里更坚定了筛选标准:那些内驱力不足、总想走捷径的,她绝对不要。
她可不想像汤煜那样,辛辛苦苦一场,最后替人作嫁,自己还赔光底裤。
“宿主啊宿主,你到底在哪儿呢?”
云汐瑶飘在霓虹闪烁的都市夜空,兀自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