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还在无声地盯她,嘴角挂着渗人的微笑,存在感和压迫感都拉满了。
痛苦。
冷不丁的,他又问道:“那不是Q的玩偶吗?难道是对你是有什么作用吗咲子酱?”太宰治的注意力忽然转移到中村咲子口袋里露出半个脑袋的玩偶。
“……”
还是来聊点黑深残的话题吧,忽然又没那么痛苦了。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随后自然地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玩偶。
作为发动异能的媒介,收集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但是要怎么骗过太宰治……
中村咲子平静地开口:“感觉有点可爱,下次再还给他吧。”现在再回去走一遍过来的路她宁愿躺下来。
不过这个鬼娃,啊不是,这个玩偶倒是跟太宰治有点像。
她的视线在玩偶和太宰治之间轻轻扫过,有点像,不太确定,再看一眼,好怪,再看一眼。
视线来回扫视强烈得让人想忽略都做不到。
“唔……咲子酱不会想说它跟我很像吧?”太宰治歪着头目光又抛了过来。
咱们真是默契啊。
中村咲子不语,只一味麻木地微笑。
“您没有事情做吗?”她决定转移话题。
生硬又毫无技巧的。
太宰治看她一眼,目光一下子变得沉重,沉甸甸地压了过来。
“有的哦,不过因为咲子酱现在不得不加班了呢。”他没什么感情地说,神色中透着厌烦。
“……”
唉,说这个干什么,这是她能听的吗?而且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加班吧,现在在说什么胡话呢?
把她当中原中也一样骗么?
害得她连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
好在电梯终于在他们的话题变得更难听之前停住了,中村咲子先一步走了出去,她一秒也不想多待下去,感觉额头已经快要冒汗了。
太宰治没有离开反而跟了上来,背后灵一样黏在身后。阴晴不变的他又恢复了之前跳脱的样子,脚步轻快。
“咲子酱——”他用刻意拖长的语调喊着她的名字。
中村咲子挤出客套的微笑:“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太宰治露出思索的表情,“感觉咲子酱在躲我呢,不会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吧?”
那只眼睛轻飘飘地看过来的时候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尽管他仍是微笑着,但那笑意却让人明白只是虚幻的假面。
针扎一般,落在身上。
“前几天还去红叶姐那边想要做她的部下,有点奇怪呢,明明完全不喜欢这里随时都想着离开不是吗?”
你在寻找什么呢?
太宰治的声音越来越轻,压力却像潮水一般无声地覆了过来。
黏糊的,某种东西缠上来试图将她彻底淹没的、跃跃欲试的恶意。
某个难以言喻的世界仿佛正安静地对她掀开了一角,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些什么。
他在看着她。
安静了片刻后,平静而冷淡的声音响起。
“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吧,太宰大人。”中村咲子面无表情,不咸不淡地说。
在他的注视下,她回应的声音平稳,平淡。浅色的眸子在他脸上轻轻拂过,目光一触即逝。
她很冷静。
这是一个很好的特质,尤其是在黑手党这样的地方,连太宰治也不得不承认中村咲子的适应性真的很强,她只是不愿意运用这份特质。
光是看得清自我就是一份难得的清醒,克制比许多东西都更重要。
明明很适合这里。
他在惋惜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略显真实的笑意爬上他的柔和的脸,他的语气变得温和,“是在掩饰什么吗?”
中村咲子的视线慢吞吞地挪到太宰治脸上,她没什么情绪地看他,用很轻的声音反问道:“这是在审问我吗?”
短暂的安静片刻之后。
太宰治倏地敛去了笑容,神色平淡,所有的情绪被半掩的纤长睫毛尽数掩盖住了。
很快,空气仿佛被解冻一般,重新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但那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太宰治莫名其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熟练地微笑起来。
“啊呀,只是开玩笑啦,随便说说的~”他的口吻又变回了之前的轻盈,仿佛刚才的试探并不存在。
中村咲子并不知道太宰治的内心在想什么,又在打算着什么。
试图去猜测他的心思是最愚蠢的行为。
她只知道,顺着他的话得到的结果必然是最不想看到的那个,一不小心就会迎来叛徒的命运那也并非不可能发生的事。
在黑手党的世界,当你开始退却的时候就意味着失去主动权,而敌人会得寸进尺,直到得到一切。
中村咲子朝他略一低头,她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