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边可有人在?”
符眠心下狂喜,顾不得太多,忙不迭回应:“有!”
被人从山洞救上去后,她连忙查看明鹤状态,待望见他神智尚还清明,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她这才稍稍松了心神。
“符小姐,明公子。”
熟悉的男声自她身后响起。
符眠诧异回头,只见样貌平平的男子笑吟吟看着他们。
“宋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可思议地来回打量他。
宋樟双手一摊,一脸高深莫测:“别看我,我可没有那么神通广大。”
“这一切,都是小姐安排的。”
他娓娓道来:“那天我去探视你们,推门后却发现院中空无一人,且有打斗过的迹象,便猜测你们定是出了意外,于是连夜写信送至小姐手中。”
“小姐阅后连忙给我回信,告知我符小姐应是被宁州符家的人抓了去,只要带人在路上拦截,便能救下你们。”
“打斗起来的时候,我故意命人放那个领头者一马,本意就是让他活着回去,将符小姐坠崖身死的消息报与宁家家主。”
“你既已在他们眼中身死,宁家自不会再派人追捕。”
听完,符眠恍然大悟,暗忖阿梨如此精心安排,心底不由得被一股暖意裹满。
“那阿梨,如今过得怎样,她可有在信中提及?”
回过神,她第一反应亦是关心好友。
宋樟摇了摇头,抿唇道:“她现下处境不太好,被那位傅三公子,困在了明安侯府。”
“我先前在京城开了家首饰铺子,初衷本来是为了壮大家业。这事小姐也是知晓的,所以她被困后设法出府,将消息传递给我的心腹,我才得以知晓。”
“小姐说她想离开,下个月元春,便是最好的时机。届时还望二位鼎力相助,与我一同救出小姐。”
符眠已是震惊到失语,她如何也想不到,傅涧棠平日里待人接物彰显温润端方之态,如何能做出这等事情?!
不过短短时日,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很快缓过来,一口应承下来。
阿梨本就是她的闺中密友,这事哪怕宋樟不开口,她得知后也会想尽法子助她脱离牢笼。
阿梨,你等我,我会救你的。
……
虞青梨近日觉得自己不太对劲,总是极易犯困嗜睡,况且她的小日子推迟整整三天了。
她坐立不安,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各种猜测。
其中最坏的,莫过于是怀孕了。
思及此处可令女子避孕的药物,也就只有避子汤了。纵使这物效果再好,日日服用,亦难保无一失。
猜测落下,她如遭兜头一盆冷水,遍体生寒,四肢百骸皆止不住地发颤,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虞青梨忙奔到门前,捶门高喊:“开门!快开门!放我出去!”
无人理会她。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喉间艰涩,定计要使些法子。
“快开门!我不舒服,头晕耳胀肚子痛,我要看郎中!”
“我要难受死了,开门让我出去!”
屋内女子的叫喊还在继续,守门的门仆相视一眼,各自纠结起来。
公子只嘱咐他们看好里边的女子,未曾明令禁止喊郎中来给她看病。这……如今公子不在府中,若她真出了什么事,他们该如何面对公子?
正逢两人陷入两难境地,即玉出现了,顺便将此景看了去。
隔着一道门,她关切的言语传入门内女子耳中,“阿梨,你可是身子不适,我唤郎中来为你诊看。”
虞青梨听到熟悉女声,暂歇了声息,眨眼间眼眶已微微泛红。
她沙哑着嗓子:“是,即玉姐姐,我不舒服,麻烦你叫个郎中来为我看看。”
她的本意,只是想诊探一下自己是否怀孕,不得已之下才撒谎,以此来探郎中口风。
“好,阿梨且等我一下。”即玉温声回应。
她悄然叹气,她不甚清晰两人之间那些是非曲折,缘何突然就决裂了。何况公子还将阿梨囚禁,不允许她踏出房门半步,时刻命人监视。
再如何,她与阿梨以往相处不错,有这情分在,断然不会坐视不管。
哪怕被公子得知后要惩处,她也毫无怨言。
须臾间,即玉寻来府上郎中,敞开门放他入内给女子诊脉,而她自个儿在门畔静候。
“大夫,我这是……什么情况?”虞青梨屏住呼吸,她极度害怕,听到那个不想要的答案。
郎中收回手,淡笑:“姑娘身子并无大碍,不必忧虑。”
“真的?”虞青梨声音难掩激荡,先前那些恐慌,竟尽数被压了下去。
“诚然,姑娘这般光景,大抵是忧思郁结的缘故,若能宽心释怀,身子这些不适,不消几日便会痊愈。”
女子将心放回肚子,听他这话,显然是无孕象,若有,他定然会叮嘱些孕期注意事项。
她不敢直问月事为何迟迟不来,只想着婉转试探几句,免得被门外值守之人听了去,回禀给那人,平白给自己惹一身事。
郎中诊完脉,收拾药箱将要离去时,一个药包不慎自箱中跌出,恰好落在她脚边。
虞青梨伸手将它拾起,本想着直接归还于他。谁知,鼻端隐隐闻到熟悉的药味,致使她动作顿住。
她怀着迟疑,将那包药送到鼻下嗅了嗅,果不其然,与她每日饮的避子汤是一样的。
“这是什么东西?”她故作不知,好奇询问郎中。
那郎中一拍大腿,这才恍然走得太急,失误连同药包塞入了药箱。
他接过闻了一下,说道:“是安神汤,最近公子几乎每日都吩咐人来取熬好的安神汤,也不知是为何,真是奇怪。”
他兀自说着,还边将药包塞回箱子,全然没注意到女子瞬间惨白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