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至车畔,正待登乘,忽有一奴仆打扮的婢女趋到跟前,朝着青年微微行礼。
“傅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傅涧棠当即认出这是原笳霖身边的人,既然她出现在此,也就意味着原小姐在附近。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女子,观她眉间神色。
虞青梨察觉到他的视线,回望过去,面带茫然:“你去呀,看我做什么?”
“我自己回去就行,我不会逃跑的,你放心好了。”
说罢,她也不待他回应,挣开腰间的手,自顾自登上马车。
青年眸色沉沉,目光似要穿透车帘,直欲盯穿帘内之人。
骤然听闻那人相约他,她反应十分平淡,全然不以为意。
回想灯会她撞见他们并肩一块,那强装平静的情绪下,尽是无法掩饰的慌乱,与今时截然不同,此刻她是真真切切,毫不挂怀了。
意识到此事,他的心底某处,好似被一缕无形的尖刺掠了下,轻得近乎是错觉。
“你去回禀原小姐,我今日还有俗务缠身,无暇相约,他日再聚。”
“是。”
虞青梨才入马车坐稳,脑中千思百转,满心惦念符眠的安危,以及策划脱身之法。
她想得失神,乃至傅涧棠忽地掀帘而入时,被他惊得险些跳起。
“你,你不是去见原小姐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青年目睹女子惶然之态,倾身迫近,捏她下颌轻啄软润。
那双深幽的暗眸一寸寸扫过她粉颊,勾唇说道:“多有相见之期,不急于今日。”
他话锋又一转,“阿梨为何惊慌,可是又做了心虚事?”
方才一吻让她怔松,闻言瞬间头脑清明,心头一跳,勉力压下波澜。
虞青梨定定看着他,一双浅褐色的水眸尤为纯澈无辜,软语道:“没有,你突然进来,吓到我了。”
他心思确是敏锐,一点细枝末节皆不放过,寻着间隙便诘问于她。
若是稍有失神,便可能露出破绽。
“是么?”他显然疑心未消。
虞青梨忙不迭点头,装作不经意岔开话题:“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有俗务缠身才好,省得时刻与他相对,惹她心烦。
傅涧棠蓦地牵唇轻笑,眼底诡谲几欲外泄。
“有,要做。”
虞青梨:“?”
怎么听不太懂。
他以行动回答她的疑惑,骨节分明的手覆上她的腰窝,缓缓摩挲着,狎昵之态昭然。
他这般举动,摆弄得她身子酥软,唯有咬唇才抑制住将溢出口的喘息。
“今日带你出门,可满意了?”
“满意。”她老老实实回复。
“那便好,我要从阿梨身上取此行酬劳。”
一语入耳,虞青梨双目圆睁,几乎脱口而出:“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青年嘴角上翘,语气理所应当:“那是事前酬劳,事后的还没给。”
“你没跟我说过!”她陡生怒色,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个度。
“阿梨不也没问吗?”他睥睨她,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
虞青梨又要反驳,怎料身体一僵,低头望见大掌掠向那处,纵情掌控着她的脆弱。
她羞愤难当,抬手要去阻挡,反被他扣住指节,十指紧缠,宛若寻常夫妻亲密。
“我要得到的东西,阿梨莫不是以为自己有抵挡之力?”
虞青梨撇过头去,不发一言,眼眶泛红蓄起泪珠。
自撕破脸皮以来,他就不再伪装。总是如此轻慢她,视她为掌中玩物,恣意折辱,教她难堪至极。
傅涧棠强行将她的脸掰转过来,凝视女子委屈可怜之态,只觉浑身血液沸腾,呼吸逐渐加重。
“怎么又不回答?”
“若不答话就在这里了?”
滚烫的唇瓣轻含小巧耳珠,吻过下颌,渐有下移之势。
“不要,回去……”她被逼无奈之开口,喉间哽涩难掩。
“好,听阿梨的。”他心绪复佳,也就顺了她的心意。
马车行至侯府,玄衣青年怀里揽抱着一女子下舆,往厢房走去,步履渐促,任谁瞧见都能窥出几分不同寻常。
回廊穿行间,恰被傅呈裕从远处撞见,他目睹二人这般光景,不禁摇首长叹。
棠儿前些时日还在筹谋求娶原小姐一事,怎地此时竟与这个女子厮混在一块,何况此女原本还是他先前近身伺候者。